【黑山·第一千八百零三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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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把传讯符捏碎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不是冷笑。是那种——

"你笑什么。"姜晚吟从灵泉那边走过来。赤红尾巴滴着水。

"西岭那边。正道派人去守了。"

"哦。守吧。"

"守了十二个金丹。轮值。"

"嗯。"

"然后——"

沈霜辞把传讯符的灰吹掉。

"然后血煞谷那边收到消息。周执事连夜撤了。"

"不是说了让他吐出来吗。"

"吐了。但——"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抖了一下。

"但矿上还剩了一批灵石没搬完。周执事说来不及了。问怎么处理。"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眯起来。

"多少？"

"大概三成储量。品质最好的那批。中品以上。"

"留着。"

"留给正道？"

"留个屁正道。"

姜晚吟甩了甩尾巴上的水。

"正道自己卖的矿。半年前就卖了。现在想回来捡？门都没有。"

"……那给谁？"

"给咱的。"

"咱的？"

"黑山结界维持要灵石。小狐狸吃灵果要灵石。你买蜜饯要灵石。我——"

"你什么都不买。"

"我也要吃蜜饯。"

沈霜辞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八千年没吃过凡间东西。上个月才开始吃——"

"开始吃了就是爱吃。"

赤红尾巴甩过来。卷走沈霜辞手里的传讯符灰。

"回话。那批灵石留黑山。一粒都不给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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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岭灵矿·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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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那边的人到了。

十二个金丹。浩浩荡荡。

结果矿洞里空了。

不是被搬空。是——

最好的那批中品灵石全没了。剩的都是下品碎料。散落在地上。像被人挑过。

"这——"

领头的师兄蹲下来。捡了一块。灵息微弱。

"中品呢？"

"不知道——昨夜还有——"

"血煞谷搬的？"

"不可能。血煞谷昨夜就撤了——"

"那是谁——"

远处。山脊线上。一个黑袍身影站着。五尾黑狐。

苏绛。

她看着这边。没靠近。

领头的师兄站起来。

"那位——魔道长老——"

苏绛转身走了。

走之前丢了一句话。被风吹过来。

"圣女说了。正道自己卖的矿。别回来捡便宜。"

十二个金丹站在矿洞里。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中品灵石被合欢宗截了。"

"凭什么——"

"凭人家有太乙金仙。凭人家半年前就知道了你们要撤。凭你们自己——"

苏绛的声音从山脊那边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