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守不住呢？"

"守不住就别叫唤。"

姜晚吟翻了个身。赤红尾巴扫过沈霜辞的手。

"你剪完了没？"

"快了。最后一条。"

沈霜辞捏着她的尾尖。小心地修齐分叉。

"西岭那边——你真不管？"

"不是我的矿。我管什么。"

"但你名头被用了。"

"周执事是吧。回头我让人带句话。再拿我名头办事。尾巴拔了。"

小狐狸趴在旁边。金色圆瞳看着她们。嘴里啃着一块灵矿碎料——不知道从哪捡的。

"她啃矿。"沈霜辞说。

"别让她吃了。灵石渣子伤胃。"

"拦不住。她喜欢那个味道。"

"像你。你小时候也啃——"

"我没啃过灵矿——"

"你三百岁之前啃过剑穗上的灵玉坠子。苏绛说的。"

"……苏绛什么都跟你说。"

"嗯。她怕你。什么都招。"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了。

"我没啃过——"

"啃过。还吞了一小块。卡嗓子。你哥带你去的医修。"

"……你连这个都知道。"

"八千年的狐狸。打听点事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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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罗城·巡察司·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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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尘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准备熄灯。

"统领——西岭那边——血煞谷撤了——"

"撤了？"

"嗯。撤了。留了话。说'太乙供奉有令。无主之矿。各凭本事。正道若派人守。魔道不争。但若再像上半年那样只留两人——"

"怎样？"

"怎样都没有。原话就是这些。"

凌无尘坐在黑暗里。手指摸着茶杯沿。

"……让她自己守。"

"什么？"

"派人去守。这次派够人。别再给人家机会。"

"统领。灵矿产出——要不要分魔道一份——"

"不分。"

"可是——"

"她说各凭本事。我们凭本事守住了。就是我们的。守不住怪谁。"

凌无尘站起来。点了两盏灯。

"传令。西岭灵矿。调一队金丹。十二人轮值。不得再减。"

"是——但人手不够——"

"从巡卫里调。盯黑山的人再撤两个。反正那边半年没动静了。"

副将犹豫了一下。

"统领。万一——万一她们突然出来——"

"出来就出来。姜晚吟要是想打。半年前就打了。不会等到现在。"

凌无尘拿起笔。

"她们不出来。不是出不来。是不想出来。"

"……您怎么知道是不想？"

凌无尘的笔尖顿在纸上。

"猜的。"

"猜的？"

"嗯。猜的。"

笔继续写。耳根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