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律写的'魔道修士可擒不可虐'。灵锁穿尾骨。这叫擒？"

姜晚吟往前走了一步。

地砖裂了。

"你信不信我穿你四条腿。"

"圣女——凌统领——凌统领说了此事他——"

"凌无尘管不了我。"

姜晚吟俯下身。金色凤凰瞳对上韩执事的眼睛。

距离不到三寸。

"听着。苏绛是我的人。你动她一根毛。我就动你全家的毛。"

"……"

"灵罗城五千人。你信不信我一个人能填平。"

韩执事的裤子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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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二刻·东峰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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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尘到的时候。姜晚吟已经坐在韩执事的书案上了。

腿翘着。尾巴散着。翻韩执事的东西。

"你来了。"

"……你别翻了。那是他私人物品——"

"找到了。"

姜晚吟从抽屉里捏出一块令牌。青霄宗执法堂的。

"果然是青霄宗那边授意的。他自己没那个胆子。"

凌无尘站在院中。白衣整齐了。脸色不好看。

"我已经把他押了。上报仙盟。等三日内裁决。"

"裁决什么。调职？罚俸？"

"削职。逐出灵罗城编制。"

"不够。"

"……那你要怎样。"

"苏绛的伤。三条尾巴。尾骨损了。至少三个月养不好。"

姜晚吟把令牌扔回桌上。

"他要拿出足够的灵药。养伤资源。赔到苏绛能收尾巴为止。"

"这个我可以——"

"不是你出。是他出。他动的手。他赔。"

凌无尘沉默了两息。

"……行。"

"还有。"

"还有？"

"灵罗城以后再有魔道的人来。不管是苏绛还是我。你们巡卫敢动手。我不找动手的。"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微微眯起。

"我找你。"

凌无尘的喉结动了一下。

"……好。"

"说好了？"

"说好了。"

姜晚吟从书案上跳下来。赤红尾巴扫过韩执事桌上的笔架。碰掉了。

"他要是跑。你也跑不了。"

走了。

赤红尾巴消失在院门外。

凌无尘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韩执事。

"……你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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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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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绛被带回来了。躺在黑山的石台上。医修跟了一路。

姜晚吟坐在旁边。给她的尾巴上药。

黑狐的三条伤尾摊着。每上一遍药就抖一下。

"……圣女。别费心了。化神的自愈力——"

"闭嘴。别动。"

沈霜辞端着灵药过来。银白尾巴垂着。

小狐狸趴在石台边缘。金色圆瞳看着苏绛的尾巴。鼻子动了动。没敢凑近。

"她怕血。"姜晚吟说。

"嗯。"

沈霜辞把灵药递过去。手指碰到姜晚吟的。

"……你手在抖。"

"没有。"

"在抖。"

姜晚吟的手指确实在抖。上药的手。很轻。但指尖有一丝不稳。

沈霜辞没说破。

"苏绛会好的。"

"嗯。"

"你别——"

"我没怎样。"

姜晚吟把最后一条尾巴的药上好。绷带缠紧。

"好了。三天别动。"

苏绛的黑耳朵垂着。

"……多谢圣女。"

"谢什么。是我没护好你。"

"不怪圣女——是我自己翻墙——"

"翻墙也是因为我。他们堵的是我。你替我挨了。"

姜晚吟站起来。赤红九尾慢慢收拢。

走到灵泉边。背对着沈霜辞。

肩膀绷着。

沈霜辞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没说话。

手按在她心口。心跳很快。太乙金仙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没事。"

"你有事。"

"真没事。"

"你手还在抖。"

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

"……韩执事。"

"嗯。"

"我不该只吓他。"

"但你没杀他。"

"我没杀他。"

"因为你答应过。"

"嗯。"

"答应过什么？"

"答应过你。不滥杀。"

沈霜辞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苏绛会好的。"

"嗯。"

"尾巴会好的。"

"嗯。"

"你别吓自己。"

姜晚吟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转过身。把脸埋进沈霜辞颈窝。

"……嗯。"

小狐狸从石台那边跑过来。金色圆瞳看着她们。犹豫了一下。爬上姜晚吟的脚背。缩成毛团。

三条尾巴盖着自己的脸。

像是怕她们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