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罗城·第一千四百三十七日·寅时】
------
韩执事确实不信邪。
散会后第三天。他干了件事。
没跟凌无尘报备。私下联系了三个宗门的老友——青霄宗执法堂两名元婴。焚天谷一名元婴。加上他自己。四个人。
埋伏在东城墙缺口附近。
等姜晚吟再来。
------
【灵罗城东墙·寅时三刻】
------
来的不是姜晚吟。
是苏绛。
合欢宗长老。黑袍。五尾黑狐。化神后期。
她翻进东墙缺口的时候。四个人从暗处冲出来。
苏绛的尾巴炸了。
"什么——"
没等她拔剑。三道元婴威压同时压下来。
"魔道妖女!受死!"
苏绛的后背撞上城墙。肋骨断了两根。五条尾巴被灵锁钉住三条。
她不是太乙。她是化神。
打不过四个元婴围杀。
------
【灵罗城南门·同日·卯时】
------
消息传到凌无尘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洗漱。
"统领——东墙那边——苏绛——"
瓷盆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凌无尘的白衣没换完。半披着冲出去。
赶到东墙的时候。苏绛靠在墙根底下。黑袍全是血。三条尾巴被灵锁穿了。另外两条拖在地上。
四个"伏击者"站在对面。韩执事收剑入鞘。
"凌统领来了。正好。我们四个联手拿下魔道长老。按仙盟律——"
"谁让你动手的。"
声音不大。但整面城墙的灵息都凝了。
韩执事愣了一下。
"我——为仙盟除害——"
"我让你去了吗。"
"统领——这是魔道长老——按律当诛——"
"我说。谁让你去的。"
凌无尘一步步走过去。元婴后期的灵压一层一层叠上去。
韩执事退了半步。
"我——我自己——"
"你私自调集外宗人员。在灵罗城范围内伏击。没有文书。没有报备。没有——"
凌无尘低头看了眼苏绛。
黑狐的嘴角还在淌血。金色瞳孔涣散了。
"——没有问过我。"
"她一个化神。你们四个元婴。还用灵锁穿尾巴。韩执事。你真行。"
"统领——"
"滚。"
"什么?"
"我说滚。回你东峰去。从今天起灵罗城巡卫编制你别碰了。"
"你——你凭什么——"
凌无尘的手按上剑柄。
不是威胁。是已经拔了三寸。
韩执事咽了口唾沫。带着另外三个人走了。
------
【灵罗城·医修馆·同日·辰时】
------
苏绛被抬进来的时候。姜晚吟还没醒。
沈霜辞的传讯符亮了。
苏绛的贴身侍女。哭着说的。
"圣女——苏长老——东墙——"
沈霜辞的手抖了一下。传讯符掉了。
她弯腰捡起来。手指攥得发白。
转身进屋。
姜晚吟的赤红九尾铺了半张床。睡得正沉。
小狐狸缩在她怀里。金色圆瞳眯着。
沈霜辞站在床边。没叫她。
站了三息。
然后姜晚吟自己醒了。
金色凤凰瞳睁开。直接对上沈霜辞的脸。
"……怎么了。"
"苏绛。东墙。四个元婴。灵锁穿了三条尾巴。"
姜晚吟的瞳孔缩成一条线。
床板碎了。
------
【灵罗城·医修馆·同日·巳时】
------
姜晚吟到的时候。医修馆的门被赤红灵息轰飞了。
苏绛躺在石床上。黑袍被剪开。胸口缠着绷带。三条尾巴被灵锁穿出的洞还在渗血。灵锁已经被医修取出来了。但尾骨伤了。短时间收不回去。
姜晚吟站在床边。金色凤凰瞳里的火几乎烧出来。
"谁。"
一个字。
苏绛的黑耳朵动了动。勉强睁开眼。
"……圣女——"
"谁。"
"韩执事。青霄宗两个。焚天谷一个。"
"凌无尘呢。"
"……统领不知道。后来才来的。把人赶走了。"
姜晚吟的尾巴慢慢收拢。一根一根。绷得像铁条。
"凌无尘没参与。"
"嗯……他后来到的……气得不轻……"
"行。"
姜晚吟转身往外走。
沈霜辞拉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
"灵罗城。东峰。"
"你别——"
"我不杀人。"
"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拆了半座山——"
"这次不拆。我去要个说法。"
------
【灵罗城·东峰·同日·午时】
------
韩执事正在厅中喝茶。
门炸了。
赤红灵息灌进来。茶盏碎了。
姜晚吟站在门口。太乙威压压得整座东峰的灵息凝固。
韩执事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着地。
"圣——圣女——"
"你穿了她三条尾巴。"
"我——我不知道她是——"
"她合欢宗长老袍。黑狐五尾。你告诉我你认不出来?"
"我——我是按仙盟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