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灵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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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在灵泉里。

水雾蒸着。赤红九尾散在水面上。像一滩烧着的云。

她闭着眼。金色凤凰瞳没开。头发浮着。水漫到锁骨。

沈霜辞坐在泉边的石头上。

没下去。

银白六尾垂着。一条搭在膝盖上。两条拖在石面。剩下三条被水汽润得毛尖微微卷着。

她看着。

看了多久了？

从姜晚吟进去开始。半个时辰了。

没说话。没动。就坐在那儿。银白耳尖朝着水面的方向。一动不动。

姜晚吟睁开一只眼。

"你盯了多久？"

"……没多久。"

"半个时辰了。"

"……嗯。"

"下来。"

"我不——"

水花炸开。

姜晚吟的手从水面下伸出来。精准地扣住沈霜辞的手腕。

往下一拽。

沈霜辞的"我不"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栽进去了。

银白六尾在水里炸成一团。毛全湿了。沉甸甸地散开。

"姜晚吟！"

"嗯？"

姜晚吟靠在泉壁边上。赤红尾巴缠着她的腰。把人固定在自己面前。

"你盯了半个时辰。盯够了没有？"

"我没盯——"

"你从坐下开始眼睛就没眨过。"

"……眨眼了。"

"眨了几次？"

"……三次。"

姜晚吟笑了。

湿的银白头发贴在沈霜辞脸上。她伸手拨开。指尖从耳尖划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