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衣服都没换。"
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红袍上全是焦痕。袖口烧了一个洞。
"……忘了。"
沈霜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憋不住。银白耳尖抖着。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你吓死我了。"
"……我没死。"
"你走了。没留话。传讯不回。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眨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那种太乙金仙的笑。是那种——
"傻子。"
她伸手把沈霜辞搂过来。赤红九尾裹上去。
"我说了。哪儿都不去。"
"……你灭了一个别院。"
"嗯。灭了。"
"你答应过我。"
"我没答应不杀人。我答应的是不滥杀。"
姜晚吟的下巴搁在她头顶。
"韩正庭签的字。四十七个执法弟子执行的是他的令。根在他那儿。"
"……"
"斩根。不是滥杀。"
沈霜辞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狐狸从石台底下跑过来。金色圆瞳看着她们。犹豫了一下。爬上姜晚吟的脚背。扒着袍角。
姜晚吟弯腰把她捞起来。塞进沈霜辞怀里。
"抱着。别哭了。"
沈霜辞抱着小狐狸。眼泪糊了一脸。
小狐狸伸出爪子。舔了一下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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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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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绛的传讯符又亮了。
"圣女。青霄宗那边炸了。消息刚传回来——整个别院——"
"我知道。"
"您——"
"嗯。我去的。"
苏绛那边沉默了很久。
"……三条尾巴没白疼。"
"养你的伤。别多想。"
传讯断了。
沈霜辞坐在石台上。小狐狸窝在她怀里。银白尾巴慢慢松下来。
"……凌无尘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
"他会怎样。"
"他不会动我。他拦不住。也不会拦。"
姜晚吟坐在她旁边。赤红尾巴搭上她的膝。
"他要是来问。我就说韩正庭该死。他要是往上捅。捅到仙盟。仙盟要是来人——"
"你又灭?"
"看是谁。"
沈霜辞低头看着她烧破的袖口。
伸手扯了扯。
"……回去换衣服。"
"嗯。"
"洗澡。"
"嗯。"
"尾巴上的灰洗掉。"
"嗯。"
"以后要走。叫我。"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偏过来看她。
"叫你干嘛。你化神期。去了碍事。"
"碍事也要去。"
"……行。下次叫你。"
"真的?"
"真的。"
小狐狸在沈霜辞怀里打了个哈欠。尾巴盖着脸。
姜晚吟的手指勾了一下沈霜辞的手腕。
"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