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罗城南门·同日·申时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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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走了半里地。姜晚吟忽然停下来。

"等等。"

"怎么了？"

姜晚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一根细银环扣在上面。刚才在绸缎铺隔壁顺手买的。摊主说是"鉴伪仪"——下界炼器坊出的便宜货。套上能显示佩戴者修为。

"这玩意儿。"

"什么？"

"鉴伪仪。我戴着试试。"

她把银环往腕上一推。

三个人同时低头看。

银环上的灵石亮了。

炼气三层。

小狐狸歪头。金色圆瞳盯着那个光。

"……炼气三层？"沈霜辞的声音卡了一下。

"嗯。炼气三层。"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闪过一丝促狭。

"这东西认不出太乙灵息。或者——认了。但不敢显示。"

"你买的时候就知道？"

"不知道。试试。"

她把银环摘下来。递给沈霜辞。

"你戴。"

沈霜辞套上。银环亮了。

化神初期。

准的。

姜晚吟拿回来。又套上。

炼气三层。

摘了。又戴。

炼气三层。

"……"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尖抖了一下。

"你八千年的太乙金仙。在鉴伪仪眼里是炼气三层。"

"嗯。"

"这东西废了？"

"不废。它只是——"

姜晚吟的手指弹了一下银环。

"它只认'凡俗灵息'。太乙级别的灵息不在它的识别范围内。超出上限。它就归零。归零默认显示最低档。"

"炼气三层是它的最低档？"

"嗯。"

小狐狸伸出爪子扒拉银环。姜晚吟给她套上。

银环亮了。

炼气一层。

小狐狸的金色圆瞳瞪着那个光。歪头。

"她才五岁。灵息还没凝呢。显示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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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罗城·同日·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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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把银环重新套回腕上。晃了晃。

"有意思。"

"你又想干嘛。"

"回去。"

"回哪？"

"回灵罗城。再走一趟正门。"

"你——"

"刚才那八个巡卫不是查身份吗。这次让他们看鉴伪仪。"

"……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姜晚吟转身往回走。赤红尾巴甩得欢。

沈霜辞抱着小狐狸跟上。

"你这样进去。他们看到炼气三层。会以为你是凡人——"

"对。然后放我进去。不用令牌。不用解释。直接走。"

"但出了城他们就——"

"出了城他们就当没见过。反正鉴伪仪显示炼气三层。谁会信一个炼气三层是太乙金仙。"

沈霜辞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真是——"

"怎么。不行？"

"行。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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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罗城南门·同日·酉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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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巡卫换了第二批。不认识她们。

"站住——查验——"

姜晚吟抬起手腕。银环亮着。炼气三层。

巡卫低头看了一眼。

"……炼气期？"

"嗯。陪我道侣来买东西的。"

沈霜辞站旁边。面无表情。

巡卫看了看沈霜辞。又看了看姜晚吟。又看了看银环。

"你道侣——什么修为？"

沈霜辞亮了一下自己的令牌。没亮修为。

"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