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在旁边捂了一下脸。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

"我没说打。我说坐坐。"

清澜仙子沉默了三息。

"……不知好歹。"

走了。

沈公子看着墙外的人影消失。

回头看了姜晚吟一眼。

"你吓她干嘛。"

"她吵我睡觉。"

"你睡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也是睡。"

沈霜辞把剥好的灵果递过去。

"吃。别说话了。"

姜晚吟咬了一口。

"你哥的邻居挺烦的。"

"她就是嘴碎。不会真怎样。"

"嗯。不理她就行。"

小狐狸在姜晚吟腿上翻了个身。金色圆瞳眯着。

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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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日·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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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正经的天帝那边的人。

不是巡察司。是内侍。穿金袍。气息沉。

沈公子迎出去。行礼。

"见过大人。"

"沈公子不必多礼。天帝陛下问了一件事。"

"请讲。"

"府上那位魔道圣女。什么时候走。"

"还有两天。"

"走的时候——"

"补界壁。不会留痕迹。"

内侍看了沈公子一眼。

"陛下说。下不为例。"

"……是。"

内侍转身要走。又停了。

"对了。陛下还问了一件事。"

"什么？"

"那位圣女。是不是烛龙与凤凰混血。"

沈公子的眉动了一下。

"……陛下怎么知道。"

"天帝陛下无所不知。"

内侍顿了顿。

"陛下说。混血之身能撕神界界壁不损自身。天赋异禀。若她以后想正式飞升——"

"什么？"

"陛下说。可以通融。"

内侍走了。

沈公子站在院门口。沉默了很久。

转身回廊下。

姜晚吟已经醒了。金色凤凰瞳看着他。

"听见了？"

"嗯。"

"通融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天帝准你以后正式飞升。不用等渡劫。"

姜晚吟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哦。"

"你不激动？"

"激动什么。我又不去。"

"天帝亲口准的——"

"我说了。黑山有桃园。有小狐狸。有她。"

姜晚吟的手指勾了一下沈霜辞的手腕。

"神界冷。没意思。"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了。

"……你又拿我挡。"

"实话。"

小狐狸从姜晚吟腿上爬起来。金色圆瞳看着沈公子。

歪头。

沈公子伸手。小狐狸凑过去闻了闻他的手指。

"……她不怕我了。"

"她怕什么。她娘连神界界壁都撕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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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日·离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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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站在沈府门外。赤红九尾收着。小狐狸夹在腋下。

沈霜辞穿着沈公子给的外袍。银白六尾在神风里散开。

"哥。走了。"

"嗯。"

沈公子的白衣站在阶上。

"明年再来。"

"嗯。明年再来。"

"界壁——"

"我补。"

姜晚吟抬手。指尖划过那道一个月前撕开的裂隙边缘。

太乙灵息涌出来。金红色的。像烧熔的琉璃。沿着裂口边缘一点点封上去。

缝隙合拢。光灭了。

界壁恢复原样。

"……补好了。"

沈公子看着那道痕迹消失。

"你灵息里确实有凤凰的火。封界壁刚好。"

"嗯。烛龙的那一半负责撕。凤凰的这一半负责补。"

姜晚吟低头亲了一下沈霜辞的额头。

"走吧。回家。"

裂隙重新撕开。金红色的光映着两个人的脸。

小狐狸在腋下打了个哈欠。

跨进去。

神界的风停了。

黑山的桃花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