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沈府·第一千三百九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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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睡了整整一个月。

不是闭关。是真睡。太乙灵息在神界压制下自动运转。睡得比在黑山沉。

沈霜辞每天给她盖尾巴。盖了三十次。

小狐狸倒适应得快。神界灵息浓。狐族幼崽吃了蜜枣似的。三条尾巴一天比一天蓬。

但神界不只有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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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第二十七日·第一次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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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门外来了人。

三个。两男一女。都是神侍编制。穿着天蓝色的制式袍。腰挂牌。

"沈公子在吗？"

神侍开门。看见三个人站在阶下。

"何事？"

"神界巡察司的。来问个事。"

沈公子从庭中走出来。白衣如旧。

"什么事。"

领头的神侍清了清嗓子。

"沈公子。府上——近日是不是有下界来客。"

"嗯。"

"什么身份？"

"家妹。"

"家妹是太虚剑宗出身。这个我们知道。但——"

神侍的目光越过沈公子。往院子里瞟。

赤红尾巴从廊柱后面露出一截。

"……那个是？"

"合欢宗圣女。"

"合欢宗？魔道？"

声音拔高了三度。

"她——她一个魔道太乙金仙——在神界住了二十七天了？！"

沈公子的眼神冷了一度。

"我妹妹的道侣。住我府上。有何不妥。"

"神界规矩——凡魔道中人未经天帝许可不得入内——"

"她是我带的。不是自己飞升上来的。"

"那也是魔道——"

"她没杀人。没犯事。来探亲。住一个月。碍着谁了？"

神侍被噎了一下。

"……巡察司要登记。姓名。来历。在界时间。用途——"

"去里面登记。"

沈公子侧身让开。

"自己跟她说。"

神侍咽了口唾沫。往院子里迈了一步。

然后看见了。

廊下。石榻。姜晚吟侧躺着。赤红九尾铺了半张榻。金色凤凰瞳半睁。懒洋洋地看着来人。

小狐狸蜷在她肚子上。金色圆瞳也看着来人。

沈霜辞坐在旁边剥灵果。银白六尾散着。

三个人。三只狐狸。六条半尾巴。

"……"

神侍的脚步停了。

"……你就是合欢宗圣女。"

"嗯。"

"太乙金仙。"

"嗯。"

"你——你怎么在神界——"

"探亲。睡觉。吃蜜枣。"

姜晚吟打了个哈欠。

"有事？"

"巡察司——登记——"

"登记什么？"

"姓名。来历。在界时间——"

"姜晚吟。合欢宗圣女。太乙金仙。赤狐。九尾。来探亲。住了二十七天了。还要住三天。走的时候补界壁。"

一口气说完。

神侍愣了。

"……补界壁？"

"嗯。来的时候撕了个口子。走的时候补上。"

"你——你能补神界界壁？"

"太乙灵息封一下就行。又不是碎了。就开了道口子。"

神侍的嘴角抽了抽。

"……我回去禀报。你——你别乱走。"

"我又不去天帝宫。就在这睡。"

神侍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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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日·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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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的不是巡察司。

是邻居。

沈公子隔壁住的是个女仙。封号"清澜仙子"。神界土生土长的。资历比沈公子还老。

她没进门。站在府墙外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院听见。

"沈公子。听说你府上住了个魔道的？"

沈公子从庭中抬头。

"嗯。"

"魔道的人。住神界。传出去不好听。"

"她是我妹妹的道侣。"

"道侣也是魔道——"

"清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神界不是谁都能来的。你从下界上来。根基不稳。再跟魔道扯上关系——"

赤红尾巴从廊下甩出来。

姜晚吟没起身。声音从廊下传出来。

"说完了？"

清澜仙子顿了一下。

"……魔道的人少插嘴。"

"我没插嘴。你站在我睡觉的地方外面嚷嚷。我听得见。"

姜晚吟坐起来。赤红九尾拢着。金色凤凰瞳隔着墙看着外面。

"你说神界不是谁都能来的。说得对。我也不是谁都见的。"

"你——"

"但你要是再站在外面嚷。我不介意让你进去坐坐。"

"坐什么——"

"坐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