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你和哈利分手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
抓走你的几个食死徒给你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他们把你绑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
手腕勒出了血痕,脚踝蹭破了皮,但你很快就不能在意这些微末的伤痕了。
因为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一开始只是垃圾话。
那些黑袍人围着你,宛如鬣狗围着濒死的弱小猎物,轮流开口,语气阴阳怪气。
“哟,这就是救世主的小**?”
“可惜啊,他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不来救你?还是你被他玩腻了?”
“啧啧,看看这张脸,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你低着头,咬紧牙关,害怕地不敢出声。
但他们并不需要你的回应。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离谱,像是在进行一场谁更恶毒的竞赛。
有人提起你的父母,有人嘲笑你的血统,有人用最下流的词汇描述你想象中的每一寸身体。
他们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神经质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仿佛一群终于找到玩具的恶童。
你没有开口求饶,因为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于是只能瑟缩着发抖,拼命压抑住自己的啜泣。
然后魔法来了。
第一道咒语落在你身上时,你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是钻心剜骨,至少不是那种程度的,而是更阴损、更折辱的。
他们让你皮肤上浮现出“□□”两个字,然后又抹去,再换一个词。
他们让你四肢不受控制地摆出各种屈辱的姿态,像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他们让你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是***”,然后在你被迫开口时,用咒语让你的舌头打结,不听使唤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鲜艳的血顺着下巴滴下来,他们笑得更开心了。
“哭了哭了!看啊,她在哭!”
“声音呢?我要听她叫出来!”
下一道咒语让你的神经像被放在火上烤。
你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尖锐、破碎,像是被硬生生从喉咙里剜出来的。
他们满意了。
在你出声的那一刻,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美酒一样,闭上眼睛,陶醉地听着你的惨叫。
“再来一次。”
“不不不,换个花样,我要看她可怜又卑贱地求饶。”
你记不清自己到底挨了多少道咒语。
他们似乎不打算杀死你,每一道都不致命,每一道都恰好踩在让你崩溃的边缘。
甚至不是为了逼供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他们只是无聊,只是变态,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当作玩具,在得到主人确切的命令前,自发前来抓走救世主的小甜心折磨取乐。
这个身份,就是你今天被绑在这里的全部理由。
你叫得越惨,就好像通过你,折辱到了哈利。
时间在你微薄的意识里,被拉得极长极长。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世纪。
他们的垃圾话占了大部分时间,互相逗乐,互相吹捧,说着说着才想起来给你来上一发助助兴。
但对你来说,每一次等待下一道咒语的间隙,都像被吊在悬崖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推下去。
度秒如年。
你的意识开始模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嘴唇被咬烂了好几处,嗓子已经叫哑了。
身上,看得见的伤痕血已经流不出来了,看不见的伤却在逐步蔓延。
时间卡得刚刚好,黑袍里的男人们,正要一边嫌弃你的低贱,一边撕裂你的衣裙享受。
然后,你听到了换影移形的爆裂声。
不止一声,是很多声。
有人来了。
食死徒们显然也听到了。
他们骂了几句什么,互相拉扯着,在一片黑雾中四散撤离。
他们的脚步急促但不算慌乱,早就预料到这一刻,只是时间被他们浪费得刚刚好,甚至都不打算把你带走好用来威胁巫师们。
为了伤害并折磨,给你留下创伤,仅此而已。
他们才玩了没一会儿。
但对你来说,已经太久了,太久了。
脚步声朝你涌来。
熟悉的,焦急的,带着怒意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喊你的名字和拦住欲离开的食死徒。
几色的光芒划过,有人在喊“快带她去医院”,有人在说“她控制不住地发抖,体温很低”,“求生意志似乎不强。”
然后你听到了那个最不想在此时听到的声音。
“莉莉!”
是哈利。
他冲在最前面,脸色惨白,翠绿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朝你跑来,伸出手,解开你身上的绳子,想要把你搂进怀里。
你看见了那双白皙而干净的手。
那双手曾经捧起你的手轻轻啄吻。
那双手曾经把你困在墙角,抵着你的胸口撒娇。
而你现在看见它们,只想起了一件事——
你是因为他,才被绑在这里的。
因为你是他的小女友。
是因为你穿着那身情侣装,站在那里,笑眯眯地让他牵你的手,然后被黑袍人盯上,轻易就被锁定了。
当初拒绝靠近主角团,就是怕这样的事情缠身。
你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碎了。
你抱住自己的脑袋,指甲掐进头发里,身体剧烈地颤抖。
深感痛苦的眼泪砸下来,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面上,碎裂在小石子间。
哈利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急切地而温柔,他小心翼翼地说:“莉莉,没事了,我来了,你看看我……”
你没有看他。
你只是抱着脑袋,弯下腰,像要把自己蜷缩成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语无伦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哈利的动作陡然僵住。
“我再也……我再也不会喜欢哈利了……”
你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几乎不成调,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不喜欢哈利……我不喜欢哈利……我不喜欢哈利……”
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坏掉的留声机,被抽走了魂魄的故障躯壳。
你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地面,瞳孔里什么倒影都没有,承载着恐惧,只剩下一种机械的,本能的重复。
仿佛只要说够足够多次,那些黑袍人就会满意,就会放过你。
只要否认那个名字,你就不会再被当成靶子。
你就能活过今天。
哈利的嘴唇在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想要抱你。
可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离你的肩膀只有一寸,却怎么也不敢落下。
你极其抗拒哈利的触碰,他就那么跪在你面前,看着你抱着脑袋一遍遍地嘶哑喊着不喜欢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泪水缓缓流淌。
而你不知道,也不在乎。
你只是继续重复着那句话,直到被魔法弄晕过去。
“我不喜欢哈利。我不喜欢哈利。我不喜欢哈利。”
痛苦的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你的状态浑浑噩噩,时而清醒,时而害怕,经常会产生你真的被救下来了吗的想法。
辗转在魔法界和现实世界的医院接受治疗,身体和心理都需要无尽地弥补。
此时,受过摧残的身体让你不安地醒来。
有人打开了一点窗户缝隙,新鲜的,带着阳光气息的风从那里渗进来,轻轻地拂过你的脸颊。
窗明几净,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线穿过白色的窗台,落在一个人的后脑勺上,把那团凌乱的黑发晒得有些发棕。
然后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猝不及防地看见趴在床边似乎正疲惫地睡着的人,以及一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上面攀着一道道浅褐色的结痂血痕。。
你条件反射地抱住被子蜷缩在床头一侧,身子发抖,呼吸压抑而急促,像是忍不住要叫出来。
哈利因为你的动静而醒来。
他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还有未散的倦意,却在看见你的模样时瞬间清醒。
“莉莉别怕,你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用害怕,你真的已经回来了,没有人会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