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青霜一挥手,门外的两名侍从发出痛苦的尖叫。
“拖下去。”
“是。”
门外很快没了声音,可凤青霜的怒火越烧越旺。
与她臭名昭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洛水君的风生水起。
她行走那些枯萎仙域,不要求任何回报,护那些弱小族群安宁。路遇被无故欺辱的修士,慷慨施以援手。其炼器造诣更是不必多说,如今她炼制的法器已经是有市无价。
如今的洛水君,比她更像天命之子,她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让路、拱手问好。
司珺弟子、炼器天才、天之骄子,这些名头加在一起,让她在仙界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芒万丈。堪称正道魁首的标杆人物!
对此,顾落公开谦虚表示:“哈哈,多谢诸位道友抬爱,其实我还是有很多不足,帮助大家只是真心之举。只要我们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仙界将会有美好的明天……”
凤青霜只觉得虚伪,她对“洛水君”的恨,甚至超过了对顾落的恨。
顾落不过是一个已经被她踩进泥里的失败者,就算重新归来也只是像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掀不起风浪。
可洛水君不同,洛水君抢了她的东西,抢了她的风头,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洛水君的名声鹊起,就是在往她脸上扇耳光。
她甚至觉得洛水君就是故意跟她作对,她想要什么,洛水君就要抢走什么,她做什么,洛水君就要比她做得更好。
灰衣人也意识到了洛水君的威胁,他出现在凤青霜的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个洛水君,不简单。”
凤青霜冷笑:“还用你说?”
“我不是在跟你斗嘴。”灰衣人的语气罕见的严肃,“你仔细想想,顾落消失之后,洛水君就出现了。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凤青霜猛地坐起来,盯着灰衣人:“你什么意思?”
“我查了洛水君的底细,她是八百多年前飞升的下界修士,那个时间段,如果是顾落,也修练得差不多到渡劫飞升的时候了……“
凤青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洛水君……顾落……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她一直不愿意相信。因为如果洛水君真的是顾落,那就意味着顾落不但没死,反而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还活得比她更好。
这对她来说,是比任何羞辱都更难接受的事。
“不管她是谁,她都活不了多久了。”凤青霜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亲手撕了她。”
“现在还不是时候。”灰衣人摇头,“洛水君几乎都待在司珺那里,司珺那个级别的存在,不是你能硬闯的。”
凤青霜沉默,凤青霜乱砸东西。
就在她焦躁难耐之际,一个消息传遍仙界——金梧果即将现世。
天道直接降下法旨,此番天境无门槛封禁,天下万族、诸界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皆可入内参与金梧果争夺,最终道果归属,全凭天道评判,唯功德配之者可得。
凤青霜大喜过望。
金梧果,仙界天道汇集世间济世功德本源,于先天金梧神树孕育而成,万载一熟,天道嘉奖大功德者的道果。食之可补全道基、跃升仙阶、甚至触碰仙王门槛。每一次现世,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
而她,凤青霜,毫无疑问是最有资格得到金梧果的人。
因为守护金梧果的朱雀,是她的母亲。
虽然母亲已经陨落多年,但血脉相连,天底下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继承这个道果。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产,是她应得的东西。
到时候她拿到金梧果,不但能重塑根基、突破境界,还能向整个仙界证明——她才是天道真正认可的天命之子,什么洛水君、什么司珺,都得在她面前跪下!
“而且金梧果现世,洛水君一定会去。”凤青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种场合,场面一定混乱得很。混战之中,谁杀了谁,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要让整个仙界看着,我凤青霜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再顺便碾死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灰衣人如同影子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顾落也得知了金梧果的消息。
云台,她站在一株开满白色小花的树下,指尖捻着一片花瓣,若有所思。
金梧果不该在这个时间现世,按照天道的节律,距离它真正成熟至少还有三百年。现在提前出现只有一个解释——仙界天道急了。
凤青霜对仙界的窃夺越来越疯狂,天道感受到了威胁,它在想办法自救,而金梧果就是它放出的饵。它要用这枚道果,催生出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对抗凤青霜这个正在吞噬它的天命之子。
“此番金梧果现世,乃万载难遇的大机缘,估计有些仙王都会坐不住。”司珺从身后走出,抬头看着落花纷纷。
顾落问道:“那师尊呢,也会去吗?”
司珺眼尾微压,透出不屑:“炎阳会去,为自身残缺的道基和凤青霜那个旧人之女。长生会去,他修□□,想参悟天道功德的本源。幽冥也会去,金梧果的功德之力能补全他玄冥道法中至阳的那一块。”
“各有各的欠缺,所以才眼巴巴地赶过去。”
顾落微微讶异:“那师尊缺什么吗?”
司珺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轻笑一声:“缺?我修的是太素之道。太素者,质之始也。天地未分之前的原始之质,万物由此而生,却不增不减。我的道,不在于争夺,而在于平衡。我若出手,便坏了规则。况且……”
云台忽然狂风骤卷,云涛翻涌,漫天花瓣如碎琼乱玉,顾落眼睛微眯,眼前景象一时朦胧难辨。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