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外两里的敌军阵列依旧岿然不动，面朝据点驻守，阵型完整，一边对峙，一边持续观测界门的方位。

终于，第四据点的汇报姗姗送达。

叶归的声音自传讯符传来：“第四据点汇报：敌军已经从侦测范围边缘后撤，当前距据点外围五里，没有靠近。据点状态正常。”

消息随风沙漫开。讯息的延迟，未必来自联军的信号干扰，或许是数据传输本身就存在空隙。

确认第四据点安然无恙，小宇不再动用瞬移返回武夷山。他选择跟随补给车队，走常规陆路返程，全程耗费三个时辰。

车队由五辆旧板车组成，顺着戈壁与半沙荒原之间的旧土路向东南行进。板车轮轴久经碾磨，表面光滑；车上捆扎物资与伤员的麻绳层层收紧。小宇坐在第三辆板车的尾部，双手搁在膝头，掌心朝上。目光掠过荒原上那些观测界门的人影轮廓，一路沉默，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自己放弃第四次跃迁的缘由。界门依旧朝着裂缝不断逼近，不会因为几处据点平安就停下脚步。

车轮碾过碎石，震动顺着车架传到他的膝盖与掌心，节奏稳定。暮色笼罩整片荒原，砂砾被晚风缓缓推移。沿途观测界门的人影、各处空间点位，全都维持原状。

重回武夷山混沌殿，他抬步跨过正殿门槛。

门槛下那块青砖被无数脚步踩踏，凹陷光滑，弧度沉稳。他站在门槛内侧，静立两息，感知界门的方位。

垂眸看向右手。掌面干净，不见任何纹路印记，可寒意依旧盘踞在指尖到腕间，低温梯度稳定，没有恢复正常。哪怕工事里的等候、板车上三个时辰的颠簸，都没能将这股冰冷驱散。他缓缓握拳，又再度松开。

他抬手合上混沌殿大门。

门槛外一步远，暗影议会议长留下的那道鞋印依旧完好，轮廓浅淡清晰，没有被新的脚印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