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作答：“等它想回来的时候再说。”

声音消散在门槛内侧，既不解释“它”指代的是什么，也不提纹路回归的途径。

他立在门前，心里清楚，就算彻底拔除暗影议会，界门也不会就此止步。九十个被抹除的世界，坐标与名称已经全部归档，可那些已经归于虚无的存在，不会因为一份记录而复生。界门的推进本就不受暗影议会的存亡左右，顺着既定轨迹向着裂隙逼近，等待来自更高层级的指令。

界门并不藏在这些纸页、这些标注的坐标里。它藏在他体内，藏在黑色漩涡的核心，藏在那层不断感知边界的轮廓之中。

暗影议会终究只是桌面。就算桌面擦拭干净，桌子之外的那些存在，仍在等着他察觉他们的踪迹。

他再一次扫过身侧空白的左手，抬眼望向门外。

暮色由海面漫向山林，覆过旧土路与碎石坡。门槛外那道浅淡鞋印依旧清晰，空地上的刀丘在暮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守夜人分立仓库两侧，按固定时辰轮换站位，秩序安稳。

小宇站在道观门前，右手自然垂落，那只无纹的左手静悬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