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多点开花

叶归的传讯符，半个时辰之内接连亮起四次。

第一次浮起一层极淡的暖色，叶归的声音自符纸中透出，棱角冷硬，字字笃定：“北面据点，旧矿区以北五十里遭合围。联军三千，修仙界与高武界混编，推进速度不快，但包围圈已经收拢。”

第二次，符纸暖色加深，边缘光芒匀速脉动。话语变得短促紧凑：“东南据点，旧盐田以东三十里接敌。联军两千，以魔法界空中单位为主，远程压制已经展开。”

第三次，整片符纸被暖光铺满。叶归的声音带上紧绷感：“西南据点，旧驿道以南四十里求援。联军两千五百，科技地面部队搭配神话界半神，外围防线已经被攻破。”

第四次，光芒覆满整张符纸，纸面温度缓缓抬升。话语简省到近乎耗尽气力：“西南据点战前就发出过求援，半小时前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小宇坐在混沌殿那把旧木椅上。右手搁于膝头，掌心朝上，黑色漩涡恒定不息地转动。左手摊在桌面，那只新生的手光洁无纹，五指舒展，掌心朝下。面前铺展一张反复翻阅的旧地图，七处据点全部标注完毕，标记排布规整。据点自华东沿海一路绵延至西南山脉，最远两处相隔三百余里。他逐一核验点位，理清据点之间的方位关联，以及它们和界门的因果链路。

他起身，缓步绕地图走了一圈。步速平稳均匀，鞋底落向地面沉稳。从北端行至南端，又由东侧转到西侧，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据点标记。最后停在地图西南偏南，视线落向西南据点，比对它与北面、东南两处的距离。

他低声开口，像是读出布局之下藏着的困境：“西南现在撤，撤得出来吗？”

南海监测站，叶归沉默两息。这停顿比之前每一次回复都更久，他在掂量问题背后的现实边界。片刻之后才答复，语气平稳：“撤得出来——但需要有人接应。”

正殿侧墙，林墨将右臂残端轻搁在桌面上。肘部之下早已截除，残端经过反复处理，表皮磨得平整，泛着哑光。完好的左臂垂落，指尖朝向地面，残端落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开口：“我选西南。烁煌殿剩下的人，还能完成一次接应。你去别的地方。”

话音在殿内散开，没有细说接应的具体方案，也不报烁煌殿现存兵力，只把选择摆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