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近土清了清嗓子,有官道加身就是高人一等,比除妖场散装的那些家伙,风里来雨里去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实在安稳太多:“那我告诉你了,你不准说出去。就在不久前,你们金安城不是出了位天降神童啊。”
“噗——”折鸢狠狠呛了口水。
可真是冤家路窄。
“就是城主的六子,老天派来助力金安城称霸天下的?在娘胎里面就能帮着城主批阅奏折的?”折鸢阴阳怪气,口中满满都是对六殿下的称赞。
邬近土反倒听得津津有味,还大呼小叫:“娘胎里?娘胎里怎么看折子?娘胎里怎么写字?折鸢小兄弟,你快给我再多说说我的这位大贵人。”
轮到折鸢清嗓:“当然是——把折子和笔墨从他娘亲嘴里塞进肚子里呗——啊哈哈哈!”
除妖师震惊,双目圆睁,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可这位‘天降神童’神出鬼没的,还在天字上房周围设下结界,明摆着不准任何人接近。邬大哥你怎么这么幸运,怎么就得到六殿下号召?”
邬近土得意洋洋:“还不是凭我这一身过硬的本事?操控天下所有飞禽,探听来的情报,贵人还能不重用我?分明派了人来请我出山。”
“我的纸鸢不比你差。”折鸢嘀咕,面儿上一副笑脸,大声恭维,“还是老大哥厉害!小弟我佩服啦!大哥你看我这一手纸鸢,入不入得贵人法眼?”
训鸟师盘腿席地而坐,鸟儿都飞回他身边,围绕着依偎:“你可别诓我,我瞧得出你心思。得啦得啦,实在是因为我刚进金安城,既没立下功,也没得贵人召见。不过话说回来,金安城本就有称霸天下的实力,现在更有九国最顶尖的除妖师互相争锋,恐怕早有人抢在你我之前加固妖王封印,向上讨要功绩呢,哎,掐指算算,这泼天的富贵轮得到你我吗?”
折鸢深受触动:“是啊,你不知道如今儿除妖场上的风气,划分出多少帮派,谁不想独吞这一份赏赐?”
“小兄弟在金安城除妖场行走多年了?”
“金安城常驻的除妖师两只手的指头都数得过来,这次新召唤来几乎全都不认识,我能加入谁?邬大哥,求带!”
两人之间有了那么点儿同病相怜:“好好,我答应你,给你留意着是了。”
折鸢吐出草棍,跪拜在前,强行认兄:“大哥在上,受小弟折鸢一拜。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好大哥!”
邬近土叫他夸得飘飘欲仙:“没问题,不就是六殿下吗?我给你说好话,你回去先等着吧。”
折鸢趁机套话:“那个‘天降神童’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外头对他的传言都传疯了!他是神还是人?还有说,咳咳,他是妖怪的。他到底多大岁数,长什么模样?”
“别胡说八道,六殿下满身贵气,哪儿有妖气。”邬近土瞪他一眼,“你不该知道的比我多吗?我哪儿见过贵人的颜面。”
折鸢眼珠子一转,敢情邬近土也只是刚进城,嘴上一如既往抹了蜜样甜:“哎呀,邬大哥真是我等楷模,全城多少达官贵族花光银子,也见不到的六殿下,都奉你为座上宾呐!”
“那是当然!实话跟你说,六殿下请我来,就是觉得‘血婴嗜’棘手。但这难不倒我呀。我告诉你,六殿下还打算专门请我进那个、那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