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的壮汉手里攥着一根粗橡胶棍,来回踱步,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一个人。
人群不敢怠慢,纷纷上前弯腰扛起纸箱。
程婠分到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双手扣住打包带往上一抬。
箱子分量压在肩头,沉甸甸往下坠,掂着重量,她心里隐隐生出疑惑。
这重量,不像是普通的日用品,也不像是食品物资。
若是毒.品,质地又似乎对不上。
纸箱封得密不透风,缝隙处还贴了一层黑色的防水胶带,捂得严严实实。
程婠咬着牙,一步一步顺着石阶往山顶挪。
一路上,身边的人都闷头赶路。
中途有个瘦弱的女生体力不支,脚下一滑,箱子重重磕在石头边角。
箱子没有摔开,只是边角磕出一块凹陷。
那管教立马冲上去,橡胶棍毫不留情狠狠落在女生背上。
“这点活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女生疼得蜷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不敢放声大哭,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湿漉漉的泥土里。
程婠余光瞥见这一幕,指尖悄悄攥紧。她很想冲上去帮忙。
然后呢?
自己也被打一顿?
现在硬碰硬,只会白白送掉机会。
她低下头,继续扛着箱子往山顶走。
一路折腾许久,才总算回到废弃学校的仓库。
众人把箱子整齐码放在仓库角落,又马不停蹄折返山脚,来回往复搬运。
一趟,两趟,三趟。
反反复复。
汗水浸透身上的衣衫,贴在后背,混着山间的露水,又冷又黏。肩膀被勒出两道深红的印子,火辣辣的疼。
程婠大脑一刻都没有停下思考。
大批量的货物,昼夜不停转运进山,戒备森严,禁止任何人窥探内里。
这伙人费这么大功夫,到底在运送什么东西?
等到太阳彻底爬上山头,上午的搬运才算告一段落。
所有人被驱赶着回到各自宿舍短暂休整。
程婠拖着疲惫的、又饿又黏腻的身子往回走,远远就看见宿舍门口站着两个看守。
一左一右。
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