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环境让程婠的第一夜睡得极其不安稳。
明明是夏季,可山间还是透着一股寒劲,吹过门缝,和发霉的被褥的味道一起。
屋顶时不时传来野鼠跑过的细碎声响,墙角虫鸣此起彼伏。
程婠一晚上辗转反侧,压根没有深度入眠。按照平常的生物钟,天蒙蒙亮她就已经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很糟糕。
真的有些令人幻想上学时光了。
程婠脑子里一直循环往复地播放果哥昨日说的话。
什么废弃学校山间哨卡和四面埋伏的狙击手。
真是令人胆战心惊啊。
还有那台突兀摆放在房间角落顶配的钢琴,透着说不出的违和。
什么狗屁玩意儿。
“啧啧啧。”程婠翻了个身。
她并不是很想起床。
还未等天光大亮,屋外就响起了粗粝的哨声,刺破了山间清晨薄薄的雾气。
程婠猛地坐起身,脑袋钝痛无比。眼底还带着乌青,浑身骨头又酸又疼。
昨夜被掳走时吸入的麻药后劲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干净。
“里面的,起床!动作快点啊,不要磨蹭!”
男人边疯狂砸门边吼,粗暴又不耐烦。
程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的站起。
房间没有洗漱用品,就连一杯清水都找不到。
程婠叹了口气,确实没办法。
她简单捋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伸手拧开门锁走出去。
清晨山间雾很大,白茫茫一层笼罩整片山谷。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从各个宿舍走出来,大多垂着脑袋,神色木讷,一言不发,还有一小部分有些不习惯,眼神慌张,十分害怕。
看得出来,刚来这里的人不熟悉,但是待久了的人像是失去了灵魂。
一行人沿着蜿蜒崎岖的小路往山脚大路挪。
山路陡峭湿滑,稍不留神就会脚下打滑摔向旁边的陡坡。
程婠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动声色扫视周围环境。
程婠本想和周围人打听下情况,但是路边灌木丛里隐约能看见伪装过的哨点,还有金属器械反光。她讪讪闭上嘴。
果哥没有跟在队伍当中,不知道守在哪。
下到山脚的大路边,几辆蒙着布的货车停在路边。
地上码着一排排封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硬纸箱。箱子个头不小,沉甸甸的,外面缠绕着厚实的黑色打包带,看不出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都过来啊,还是两人一组,把箱子全部搬到山顶旧学校仓库,不许摔,不许私自拆开,不许偷看!谁要是敢动箱子,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