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有个哥哥,年长我五岁,他叫尼可拉斯。他…是个十分优秀的兄长。尤其是在马术方面,他才是真正的天才。……正如父亲说的那样,我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他。
「为什么……您当初带走的孩子不是他……」
『black rose』的马蹄前出现了一只小白鼠。——我知道,那就是我违抗父命放生到森林里的小白鼠。父亲说得对……是神弄错了…他原本不该带走我的哥哥……他原本该带走的人……其实是我。我才是该死的那一个…『宿命』总有一天会让我把这条命『还回去』的。
不知不觉间,『宿命』包裹了我。「我所犯下的『罪孽』,早就注定了『那样的事』发生……」
只是,当我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他』的眼里居然会泛起泪光。就像,『他早就知道』。
我本以为所有人抛弃了我,所有人都会离我而去。『宿命』即是如此。……但他像个『意外』,就那么突然地闯了进来。
我原本对他只是有个大致的印象,为什么会有印象…大概是因为我对那个女人所采用的说法,感到十分地不适吧……?他脸上的表情,好像也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所包围了……我很庆幸我当时说出了那一句话。他说,他一直对那一句话记得很清楚。
「……你让我想起我『本应该』有我自己的意志。……你们说上帝脚跟前人人都是平等的,宪法上也是成了白纸黑字。……但我难以从这个现实中感受到。……除了和你相处的时候。」
他这样所叙说的时候,我难以感受到自己真的做出了他口中『似乎相当难得』的事。……我还是并不理解。所有人都离我而去了,他为什么肯留下……?
「我也是自己做出了选择,我并不反悔。」他就认真地这样说。
我和他说我失去了所有,他就指出他认为我所有『闪耀的地方』。我无法承认——骑马的时候我就能获得所用想要的东西,『胜利』『权威』,失去了它们我又有何种价值可言?你看,其他人都是这样想的,他们甚至不肯多看我一眼!
可他从不表现出同意…他真的很神奇…他似乎向我展示了一个『世界』……『名利』不是一切,就算不『超越』,不是『no.1』也能是幸福…即便是路边被人随便丢弃的石子,如果它坚信自己是宝贵的,那么它就本该如此…
我永远无法再次站起来了。他似乎总是相信『未来』我可以做到。火车原本赶不上马儿,但现在呢?即便马匹奔驰的样子再怎么美丽,风吹拂过的感觉是多么地舒适,他们还是无法追上『时光』。我真的会遇到某种『技术』吗……?那名为希望的光是存在的吗——
他说『存在』,因为…我具有『意志』,我无论是否在马背上,我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我。但他说着这些,又同时说他的肯定并不重要,我……怎么看自己才是重要的。
「我真的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我这样说,他就说自己并不特别,他总那样说。他说我以后会见到更多人,扩展更多的见识,与真正『值得』的人们相遇。这个世界还有更多我所没见过的事情在等待着我。
不,我还是说错了。我的兄长如果至今还活着的话,他或许也会告诉我这些…「不要管父亲说什么,我们一起互相扶持成长,跑遍世界上每一个角落。」……但哥哥却替我死去了…
宇·周,他的名字…
……我是在他身上找兄长的影子吗?……不,不是。『那不一样』。……我只是,总会想起『宿命』的存在。我已经了解到了他不会抛下我,不对,我就不该拿『曾经的人』和他做比较。——我『现在』就已经在和『值得』的人相遇了。…可,我总觉得…『宿命』也会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我止不住去想他的事。想他的每一个笑容,想他对我说的一词一句。……我想我绝对是……不再愿意面对那样的『宿命』了。……我不该那样。我居然开始觉得『他』或许根本不是『他』——也许是『她』。但『周围』似乎都在告诉我,『我是错误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男人…『就应该是那样』。是啊,我究竟是在想什么…?我居然开始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更进一步……我难道是……太想拥有他,太想让他待在我身边了吗?
我知道,我看过他与人们欢笑的样子。他的关爱、热心、聪慧,不是单独对我的。他也因此被人们喜爱。可,为什么我不能是『特别』的那一个……?我在想什么,我当然不会是……他会找一个喜爱的女孩在一起,找到自己的幸福,并……离开我的身边的。那就是『宿命』……而且那也应该是最为『舒适』的形式才对……我怎么就不懂得『满足』呢?
我像个『朋友』一般,和他约定,让他在婚礼之前第一个请我。可,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会收到他给我写的请柬…这真的很难受。我不清楚『萌芽』是在何处产生的,但我已经完全无法忽视这种感觉的存在了……『周围』,『社会』所说的即是『正确』吗……?就算不那么认为,也无法忽视……『看不见的什么』又挡在了我的跟前…
『他』要是『她』那该多好啊!那我一定会让她成为我的妻子——我!……我会让她幸福的……我会视她为一个『独立的灵魂』,她说过她很喜欢——我们是平等的,就像我们本该如此。
……不,我一定是想出问题来了!我就那么舍不得他离开吗!
我必须面对……『他总一天会走』。
…中途,来了一个代替他『工作』的一个女人。我震惊于那家伙的平庸和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傲人的态度,就因为『肤色』吗?!怎么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不,我之前也有那样的时候啊……那个朝我开枪的人,是否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愤怒啊……?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但,宇他说过,我『本质』上不是『报纸』还有『人们』所说的那个『狂妄之人』……
是啊,我当时根本就没想看什么女演员……对……他会『看我』,『看皮囊下的我』……
正是如此!我无法容忍那个女人对宇的所有评价,她必须得走!
而且……『他总有一天会走』……
……我所能做的就剩下,让宇不要再因为『不安』而选择留下。我要用自己的双手开辟道路——就像我本该能做到的那样。我应该能做到更多事。甚至完全自己生活也可以……我能做到…。我其实最初也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很可笑,但是宇会问我,「要再试一遍吗?」…我当然要再试一遍。我怎么就不能再像正常人一般生活了……?就算是『楼梯』,那令人绝望的高度。我也要爬上去……就是用手拖拽着整个身体…会摔得很难看,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