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被误会为男性的时候,我是很懵逼的。那一口粤语我听得不是很明白,我的普通话他们也不是很明白。手指比划,肢体语言都用上了,才勉强进行了交流。但我也没想到解释自己是个女儿身,就这么听着一声声靓仔也不错。
想来……这其实是一种运气。
……我看见女人们……她们被疾病缠身,怀着不知谁的孩子,在肮脏的房间里蜷缩着。
用烈药……堕了五次了。五次啊……
看着她们,我总会想……『这不是我的世界』。——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也不是『我所爱的那个国家』。那才不是我印象中强大的祖国。她……不能让她的人民在海外生活地仍有底气与自信,地位与平等……
我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试着带来变化。但是——这注定没有用处。
『女性只有参加社会劳动,参与到社会生产中,才能得以真正解放。』,可……她们又能参与什么呢?她们被排斥在劳动市场外。即便是最脏最累的苦活,也不对黄皮肤的女性开放。『具有异域风情的女支女』,『理想的妻子人选』,底层的华人女性们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既然我无法『改变』,那我为何不『适应』呢?至少作为男性我还有更多的『选择』。
但,我可从没想过我的余生都得作为『男性』而活……
我只是,想挣口饭吃。像个人一般,活下去,活下去。——直到我总有一天会回去,回到我日思夜想的家乡……
我把那玉石拿出来,看她在月光下反着光。「对不起啊…妈。我出门的时候至少应该…我不该那么敷衍你的。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我说乔尼是害怕寂寞,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知道他是真的为我着想。『如果我注定无法离开』,说不定…那会是个正确的选择。…努力成为一个美国人…真是讽刺啊…换做以前我是不可能想这些的……。
我捂住头,感觉我的头好像一直在疼,从未停过。
……那不该是那么简单的问题!
就算『时代』不一样…那也不该是那么简单的问题!
要是有排华法案存在,别提入籍,婚姻本身就不会被允许吧。肯定会受到巨大的非议…甚至以后可能国家不会认可他骑手的身份…
我居然真的在认真想这个可能性。但他肯定没有……!
可是,他居然会表现地那么绝望,我可从没预想到会有这些问题出现——
或者我有预想到……不,我该想到的……
至少他答应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再说』的提议。到时候SBR大赛也该完成了。他大约也完成了『成长』,而且双腿也恢复了的话……他不可能还会觉得我是必要的。
不对,用不着那么长时间。
「比起一个女朋友,更像是多了一个兄弟——这就是你之前那个家伙的评价。」我这样对乔尼说,他就气愤地讲,「那可真是没眼光的混蛋。」
「……」我无法否认,他说的话,让我都差点也变得不太理性。
那……万一我哪天突然消失呢……?就像我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样?
我一直在试着不要与『这里』的人们建立过多的情感联系……而我根本没有做到……
不过,如果真的『正式剧情』结束我会『回去』的话。
……他会没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