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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想见 那就想办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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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沈哲了。

上次发消息都不记得是多久以前。

司静予不想忍了。拿起手机给沈哲发了条消息:怎么就突然见不到了呢?好好的缘分不想还没开始了解,就嗖一下没了。

她当然知道,这样的消息沈哲是不会回的,她也没指望沈哲能回她。她也知道,这个消息她得发,而且只能是她发,铺垫得做足,不然沈哲可能真就从她生活里消失了。没有回应也是回应,没有拒绝就表示接受同意。

上次的消息虽然沈哲没回,但司静予知道,他肯定看见了。她写的那么直接,怎么读都充满了真诚和坦白。

沈哲不可能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所以,她在等车充电去买咖啡的间隙,给沈哲发了条消息:

“想不想挑战一下周日早起去羽球晨练”

“我觉得可以”

这次沈哲算是速回了。司静予发完不到五分钟沈哲就回了。

但周日晨练他们都打完了,沈哲也没出现。

当晚10 点多,沈哲给司静予发了几条消息,说头天晚上跟朋友喝酒喝到很晚,一觉睡到中午,忘了今天打球的事。下回一定到,定闹钟,一定来。

司静予看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了。她没生气,也没表现出多在意,轻飘飘回了句:

“本来也没想你能起来。”

此后又是一周没联系。

确切讲,他俩本来也没多少交集。不是同龄人,也不在一个圈子里。司静予记挂他,也就是一起上羽毛球课的时候浅浅的走了一下心。

去年司静予正好四十岁,她从二十三到三十三这十年,几乎都是一个人在北京搞事业,直到三十三岁回来生了小孩。这几年她大部分精力在陪孩子照顾一家老小上,投了两家咖啡馆让弟媳妇打理,她很少管。

口罩那两年,她闲着考了个 MBA ,去年就该毕业了,但她在论文上犯了拖延症,一直延毕了两次,打算今年毕业。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过四十就开始对自己变宽容了,放以前她一定彻夜赶稿按时毕业…现在,她边打球边写,即使一周一个字没写她也不焦虑,该打球打球,该睡觉睡觉。

司静予有时会想,她对沈哲的那点上心,是不是就因为沈哲自带的那种松弛感。当然,青春洋溢起跳杀球也是帅得没话说。

不排除,很可能。她自己也没想明白。

司静予学打羽毛球的契机来源于她女儿。当初给女儿选运动项目的时候,什么网球篮球高尔夫球都给试过了,人家最后选了个羽毛球。

司静予看她上过十几节课,从最初的打不着球,到正反手挑球、高远球,小孩儿进步挺快,打得还倍儿有劲儿,索性给她换到离家远一点的校区,教练多,氛围好,大人小孩都打得好,教学也规范。小孩在这边没上几节课就入选了俱乐部的后备班,训练个一两年可以参加一些比赛了。

小孩上课,司静予每次都要等她两三个小时。索性她直接报了俱乐部的成人羽球课,一对一私教,她女儿上课,她也上课,时间都能用上,下课还能跟女儿练练球。

司静予天生运动能力强,小学还被体校选上过,只是爸妈觉得练体育不是正事儿,没让去。这么多年她一直保持着运动习惯,瑜伽、跑步、力量,加上她饮食和作息上的自律,身材一直保持的十分轻盈。皮肤不白,但紧致水润,让人看着就很自然健康的状态。

认识沈哲的时候,司静予还差几天过四十岁生日。她那会儿羽毛球打得算是稀烂,杀球更是她的硬伤,怎么杀都杀不下去,好容易杀下去,不是出界就是下网。那会儿杀球就是她的噩梦。

沈哲小时候练过几年羽毛球,步伐和手上功夫都算扎实,稍微一练就能找着感觉。

他俩第一次见面的那节课还是练杀球。

教练一个高远球打过去,沈哲迅速启动并步,侧身转体,左手抬起瞄准,右手架拍引拍,后移瞄准,双脚起跳挥拍击球。

他移动时原本就有点弧度的头发更加蓬松跳跃,抬头看球时,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喉结在灯光映照下更加立体有型。

沈哲挥拍击球那一下,那件宽大松软的 T 恤终究没能掩盖住主人纤细的腰身,一闪而过的侧腰和前腹伴随着那声“嘭—”瞬间凝结在司静予眼里。

“帅!”

司静予几乎用尽丹田之力喊了声帅。

这声响彻球馆的“帅”不仅落到了沈哲耳朵里,还惊呆了正在上课的四块场地的教练和学员们,瞬间静了 2 秒。沈哲不自觉地笑了,有点害羞,有点无奈。眉眼弯弯,寻着声音向司静予这边看来。

沈哲心说:这姐也太豪放了。

那节课的后半段是多球练习,上课的学员要一起穿球。司静予犹豫都没犹豫,蹲沈哲旁边就问:“你怎么做到的?杀球~”还没等沈哲说话,她又感叹上了:“跳杀!你也太厉害了!你那么厉害了为啥还要来学球啊,你该去打比赛…”

我天!沈哲这刚大学毕业的小奶弟,听着姐姐这么放肆还毫不尴尬的当面夸人,不知道心里是怎么个翻江倒海的想法。

但诚然,沈哲是听出来姐姐是认真觉得他打得好的,所以并不反感姐姐。不然姐姐说加微信,他怎么没犹豫就同意了呢。

上个月,司静予他们常打球的群里组织搞比赛,纯属娱乐,打得水平参差不齐,就为了给打球找个由头,时间就定在这周日。司静予本来没想报,觉得打球就打球,比啥比。但群主是经常一起打球的小姐妹,不报说不过去。就报了个女双,跟张妙黎搭。

原本定好周六上午跟群里其他队员一起练球,她突然改变主意喊着张妙黎打晨练。临时起意,又是周末早上 6:00-9:00 ,组局就不太容易。要么人家早就接完龙订了人数了,要么没接龙的也没想着打。

她跟张妙黎一起上课上的多,私下聊的也多,算是球友里关系诚亲密的。一对一私教,一对二私教他俩都一起上,所以俩人谁做一个决定,另一个肯定想方设法全力支持。

搞得张妙黎大晚上在各羽球群里问,有没周六一起打晨练的。司静予任她去寻么,她自己心里有打算。她就想让沈哲还她一次晨练,看他说话算不算数。

所以,她决定打晨练的那刻起,就先给沈哲发了消息。沈哲说行,但是来不了那么早,7 点前到。

为此她还跟沈哲生了一肚子气,说 7 点太晚,让人 6 点半前到。沈哲说起不来,最晚 7 点。她一气之下把沈哲微信给删了。自己生了会气,回过味儿来,觉得没必要, 5 分钟后给加回来了。

这个插曲平息之后,她又去宋琪的晨练群里撒了会儿娇,喊了两个姐姐一起来。

沈哲终究是来晚了,快 7:20 才到球馆。司静予她们已经打了一小时了。

但她也没生气,看见沈哲进来喊了他。沈哲热完身,司静予喊张妙黎陪沈哲一起拉会儿球。她已经开局跟别人打着了,不好下来,也没必要。

她一局打完,看见沈哲跟妙黎已经在另一块场地上跟人对抗上了,心里倒也踏实。妙黎就是妙黎,她懂静予心思,不会让沈哲落单。

打完两局沈哲和妙黎就过来静予他们这块场地边儿休息了。

司静予没看见沈哲过来,看到张妙黎坐长椅上,才知道他们打完下来了。她边打球还边用余光找沈哲呢,去接一个反手后场球才发现,沈哲坐他们场地后半边了。

估计是怕影响她打球吧,坐得很边缘也很安静。静予过去接球的时候他正笑笑地看着静予满场发挥呢。

这局打完静予主动让了场地,说累了歇一局。让沈哲跟星星配合跟钱鑫鑫他们打混双。钱鑫鑫是静予最早的女双搭档,刚开始打球不久俩人还拿过一次特别低水平业余比赛的冠军。

这次群里组织比赛,钱鑫鑫跟刘小乐搭档打混双,目标是冲击冠军。司静予站场地后边看沈哲在场上打球,边看边乐。

沈哲好久不打羽毛球了,但步伐依然灵活,前后场球处理得都很不错,也能迅速给第一次搭档的女队友补位救球。

跟沈哲搭档的女队友是个老师,司静予跟她打过几次,性格很好,得分失分都玩得开心。静予看他们打了两局,最后是 0: 2 输给了钱鑫鑫他们 。

沈哲性格本就有点佛系,何况练球就图个舒展筋骨,也无所谓输赢,所以他也没怎么在意比分,始终笑笑的模样。打完下场地,他就把球鞋换成了拖鞋,一个脚趾头也不给压力。

大家都下场休息的间隙,他们轮番把钱鑫鑫跟她搭档狠狠得夸了夸,钱鑫鑫开心得不得了,直呼冠军就是他们组了。

静予抬手看了下时间,快八点半了。喊着沈哲跟她一起打钱鑫鑫他们。钱鑫鑫搭档也准备走了,被静予拦下说,不能让他完胜得离开球馆,索性应战再打一局。

21:18 司静予跟沈哲赢。

他俩击掌庆祝,算是给沈哲来晨练了一个 HE 。沈哲换好鞋跟静予拜拜,边走边看了一眼静予说:“静予姐走了~”静予跟他拜拜,继续打球。

司静予其实并不喜欢沈哲叫她“静予姐”,但不这么叫怎么叫呢?她也不知道…只是每次被沈哲喊完她都莫名其妙的不开心。她可能更想让沈哲喊她“静姐”“予姐”“姐姐”…谁知道呢,反正也没被喊过,瞎琢磨也不一定对。

沈哲走后,司静予跟张妙黎又练了一会儿网前球,跟另一个场地的情侣又一起打了两局,到点儿才撤。

回去路上,司静予一边开车一边想今早的事。她那么想见沈哲,沈哲也来了,见到了,还一起打了球,赢了…这些对她来说,应该是很开心很满足的了…毕竟,她就只是想见见沈哲,不让彼此忘了。

她想让沈哲留在她朋友圈边缘,不要走远,不要消失,她可以不靠近沈哲朋友圈,他在她这里就好了。

但她,似乎还是有一丝难过。可能,是带了一点不舍…

沈哲上五天班已经很累了,好容易熬到周末,年轻人可以睡个懒觉,还一大早被她喊来打球。二十多岁小孩的生物钟怎么能跟四十岁的大人一样呢……她有点后悔了……既不想不见沈哲,也不想大早上让沈哲折腾。

她默默下决心:沈哲三十岁之前再也不叫他打晨练了。见他的方式可以想别的,不能再折腾人了,于心不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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