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一千五百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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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变成小狐狸了。

不是法术。不是幻形。是那枚从散修城淘来的古符——"返真符"。说是能让人短暂退回本相。她好奇买了。回来就试了。

然后卡住了。

银白六尾变成了三条。耳朵变大。脸缩了。手没了。变成毛茸茸的爪子。

"……"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张了张嘴——

"嘤。"

不是人声。是幼狐的叫声。

姜晚吟从灵泉那边走过来。赤红九尾还滴着水。看见石台上一团银白色的毛球。

"……你干嘛。"

"嘤。"

姜晚吟走近了。看清了。

银白毛。三条尾巴。金色圆瞳——不是小狐狸那种圆。是沈霜辞的眼睛。缩在狐狸脸上。

"……返真符？"

"嘤。"

毛团子站起来。晃晃悠悠往她这边走。爪子踩在石板上打滑。

走到脚边。扒着她的袍角。

往上够。

"你要干嘛。"

"嘤嘤。"

沈霜辞的狐狸脸仰起来。金色瞳孔湿漉漉的。跟小狐狸撒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不行。"

"嘤？"

"不钻。你又不是真的幼崽。你化神期——"

沈霜辞的狐狸耳朵往后压了。三条尾巴垂下来。尖端贴着地面。

然后开始哭。

不是嘤嘤叫。是真的哭。狐狸脸憋着。眼泪从金色圆瞳里滚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姜晚吟的鞋面上。

"……"

"……你别哭。"

"嘤——"

越哭越大声。三条尾巴缩成一团。整只狐缩成毛球。趴在她脚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全炸了。

"……行。行行行。"

弯腰。把银白毛团子捞起来。

"就一会儿。"

"嘤！"

毛团子立刻不哭了。爪子扒着她的领口。往里拱。

跟小狐狸一模一样的动作。但比小狐狸沉。化神期的灵息裹在小小的狐身里。一团暖得发烫的毛。

拱进去了。

胸口那块地方。被小狐狸住了五年的位置。

现在换了个更大的毛团。

姜晚吟的呼吸停了半息。

"……你——"

沈霜辞的狐狸脑袋在她锁骨下面蹭了蹭。鼻子拱着。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三条银白尾巴从领口两边露出来。一抖一抖的。

姜晚吟的腿软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膝盖发软。太舒服了。

毛团子全身的毛贴着皮肤。化神灵息透过绒毛渗进来。暖的。痒的。像被一团活着的火裹着。

"……你故意的。"

"嘤。"

蹭了一下。

姜晚吟坐在石台上。手撑着。指尖发颤。

"别动——你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