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趴回去。脸埋进红袍领口。姜字贴着她额头。
"……她们肯定以为我跑了。"
"让她们以为。"
"长老——"
"长老又不是第一天觉得你叛逆。"
"……我没叛逆过。"
"今天算第一次。"
"……"
半个时辰。结界外天光从正午移到偏西。
太虚剑宗那边。传讯符发到了第十五道。
黑山结界里。两个人还窝着。【黑山·灵泉·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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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是被姜晚吟从榻上捞起来的。
"……干嘛——"
"去洗。"
"……我不脏——"
"三个时辰没动。灵息都黏了。"
"那是你的灵息——"
"我的也是你的。"
赤红尾巴一卷。人就被带出门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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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雾气蒸着。水温刚好。
沈霜辞坐在池边。脚泡着。红袍还没脱。
"……下去。"
"你先下去。"
"我不。"
"怕什么。"
"……谁怕了。"
姜晚吟的红袍一甩。赤红九尾散开。整个人滑进池子。水漫到锁骨。狐耳贴着水面。金色凤凰瞳仰着看她。
"磨蹭。"
"……"
沈霜辞咬了下唇。红袍褪了。银白六尾一进水就炸开。耳朵也跟着缩了缩。
姜晚吟伸手。把她拽下来。
水花溅了一脸。
"……你——"
"坐好。"
姜晚吟的手从她肩颈滑下去。指腹按着她后颈灵脉。
"……嗯——"
"三个时辰窝着。灵息都堵了。"
"……你轻点——"
"你那师姐们——"
"别提她们——"
"十五道传讯符。一道没接。"
"……没接到。"
"嗯。没接到。"
姜晚吟的手指沿着她脊椎往下捋。银白尾巴一条一条松下来。
"回去怎么说。"
"……就说闭关了。"
"大比期间闭关。谁信。"
"……就说灵息紊乱需要调息。"
"这个行。"
水波晃着。沈霜辞靠在她肩上。银白耳朵耷着。
"……她们肯定急疯了。"
"让她们急。"
"长老——"
"长老罚你。我替你挨。"
"你又不是太虚剑宗的人——"
"那我当着全宗门说我是你道侣。看他罚不罚。"
"……你又来了。"
"嗯。"
姜晚吟的唇贴在她耳尖上。
"没接到传讯符。灵息紊乱。在灵泉调息。什么都不知道。"
"……这理由——"
"够用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在水里散着。缠上姜晚吟的腰。
"……再泡一会儿。"
"嗯。"
"回去就接符了。"
"嗯。"
"……就一会儿。"
雾气把两个人裹起来。红袍叠在池边。两件。领口一个姜字一个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