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明明他是一等一的讲道理好吧!
捕风捉影的话果然不可信。
她还没高兴半秒钟,就听到一阵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回头我把你家抄了,抄出来的钱勉强让你跟我划清界限。”
此言一出嵇令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微微上翘的杏眼分明在控诉,“你怎么能这样?”
霍时渊只是挑挑眉,“如何?”
当然是不如何啊!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考虑到现在比不后世,律法相对完善,权力不仅被关在笼子里还需接受各方监督。
但在古代显然不是,破家县令,灭门知府比比皆是。何况眼前这位可比县令,知府位置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嵇令姜能屈能伸,立马服软认怂,惨兮兮的叫着他霍大人。
霍时渊歪头笑道:“又是霍大人了,不划清界限了?”
嵇令姜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之前我答应过大人,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事,我都替大人去办。自然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刚刚还捏着自己下巴笑吟吟的霍大人,忽然变了神色,拔出长刀,伸手搂住嵇令姜,甩出一个剑花。
一枚透骨钉深深扎在一旁的树上。
耳畔传来一阵马蹄声。
嵇令姜循声望去,她还未看清场景,眼前一黑,他身上的鹤氅从头到脚把她包裹,“蹲在马后,不要出来。”
“霍指挥使怎么也干杀人越货的勾当,明明是一位娇滴滴的小娘子,霍指挥使抢了人家的马怎么还把人杀了。”
嵇令姜听声音有点耳熟,她悄悄拉出一点缝隙,果然是在驿站门前遇到的黑甲侍卫。
霍时渊懒得跟他废话,抽出长刀一刀挥下,很显然那人功夫也不弱,一朝格挡轻松化解招式。
“霍指挥使您受伤了,我劝您还是别逞能,乖乖束手就擒,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霍时渊抬眸,哦了一声,“是吗?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对面立马横劈过去,霍时渊向后空翻,脚尖点在刀尖,顺势前刺。
一股腥甜涌入口中,他努力咽下,但唇角处有血丝洇开。
“我看你不用内力能拼到几时!”他不仅不避开,反倒使劲全力直刺过去,刀法大开大合,直取命门。
霍时渊腰身往后仰,避其锋芒。
迫使那人不得不转攻为守。
嵇令姜躲在一旁看的心焦,但她又不会武功,没办法去帮霍时渊。
只是这顶级杀手是谁派来的?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就听见霍时渊笃定道:“你是晋王派来的,看来晋王殿下还是贼心不死惦记高位。”
此话一出对面,对面便开始不隐藏自己的身法,步步紧逼,招招毙命。
霍时渊本身就带伤,好几次他都没法避开他的攻势,身上开始留下大大小小的口子。
“既然你说出晋王的尊号,那你便不配活着,好在殿下仁德,会给你留个全尸。”
嵇令姜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很明显霍时渊身上带伤,估计这一刀避不了。
她正准备起身去旁边捡点石头,防身用。霍时渊目光锐利朝她逼视而来。
嵇令姜秒怂,赶忙蹲下,接着用鹤氅将自己裹住。
霍时渊故意卖一个破绽,让人以为他胜券在握,未曾防备靠近。他则抓住这个机会,抽出一把短匕首,直接扎进他的腹部。
监察司出手向来是快准狠,很快前来刺杀的人当即毙命。
霍时渊从他身上翻出令牌,又将自己的衣服和他的换上。
拿着滴血的长刀,掀开鹤氅,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霍时渊勉力压下唇底的血腥,叹息道:“我让你别看。”
话还未落音,他整个人如玉山倾颓,嵇令姜下意识将他接住,他浑身滚烫,身上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尤其是腹部深长寸许。
身受重伤还能完成反杀!嵇令姜不得不佩服他的专业素养。
只是他到底是成年男子,看着瘦弱但分量不轻,她压根背不动他。
自己的马儿力竭而亡,正当她为此发愁时,她的余光看到正巧看到旁边吃草的一匹黑马。
嵇令姜小心翼翼绕过尸体,去牵那匹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霍时渊弄到马背上,她满手是血,怕是他伤口又崩裂了。但她也管不了太多,她只能牵着马小心翼翼往前走,尽量降低对他的二次伤害。
又是一阵惊雷还有闪电,嵇令姜忧虑看来快下雨了,她忍不住加快步子,看看附近有没有村落,可容她借宿,也把霍时渊的伤给治一治。
她真怕他会流血而死。
嵇令姜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基督,耶稣,中西方的神念叨个遍,只求上头保佑霍时渊逢凶化吉,千万挺过这一关。
让他千万别死,即便要死也别死在她跟前,她怕死人,她不敢跟人收尸。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