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瑶下意识反驳,“李纪玉哪里不好,他才是翩翩浊世佳公子,风光霁月,白璧无瑕,怎么看都比霍燕衡这个草莽出身来得好。”
“什么叫草莽出身,人家是剑客,一身傲骨,潇洒落拓浪迹江湖!”
“我呸,什么一身傲骨,还是是为了权势委身小人。”
“呵,你人身攻击是不是,那个李纪玉呢,虚伪懦弱,满口仁义道德。”
“你哪只眼睛看到李纪玉虚伪懦弱了?霍燕衡派那么多杀手来,他又不会武功,他能不躲吗?”
“霍燕衡为什么砍他,他心里没数吗?把小师妹害得只剩一口气了,他这个做大师兄的能不想砍他这个扫把星吗?”
嵇令姜和高兰玉已经全然忘记所处环境,开始1v1掰头。
画风一下子跑偏,两人谁也说不服谁,哪怕长公主在场的情况下,两人誓死捍卫自己cp!
好好好,果然还是京城热闹。长公主揶揄道:“燕衡,你说是不是许久未曾见过如眼前这般生机勃勃的女郎?”
霍时渊目光冷淡却有几分锋芒,“还请长公主慎言!”
长公主哼了一声,“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劲。”还是眼前这位小娘子更有意思,她将视线投向嵇令姜。
“本宫在《金玉良缘》手书人尚有几分薄面,倘若嵇家女郎能赢下今日马球赛,我便做主让你喜欢的霍燕衡抱得美人归!”
“果真?”嵇令姜浑似忘了蓬莱散人手筋被挑一事,只是一门心思惦记着她男神上位!
梁靖瑶气恼,“殿下偏心!”
都到这个份上,嵇令姜决定一把梭/哈!她的男神能不能上位成功就靠她了!
原本嵇令姜还有些犹豫,但被梁靖瑶一激,瞬间开启嘲讽模式,“怎么着,你怕输呀!果然粉随正主,你也跟李纪玉一样遇事就会往后躲,毫无担当的怯弱之辈!”
梁靖瑶气得脸都红了,用手指着嵇令姜道:“你别跟我嚣张,你当我还真的怕你不成?!这些年大大小小的马球赛你有哪一场赢过我?”
嵇令姜仰着下巴,相当自信道:”你说的是过去,我永远相信我的下一场!”她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横刀切的姿势,“我一定会战胜你的!”
梁靖瑶一连说了几个好,她的嘴皮子功夫像来比不过她,不就是比马球吗?她还真不怕她!毕竟前三年,嵇令姜可是次次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她今后也会是。
长公主微笑地宣布规则,“你们俩各自组队,2人为一组。先进7球者为胜!”长公主环顾四周,“给两位一炷香的时间进行组队。”
镇国公府的家训:子孙凡御外者,搁隙助之。
镇国公府靠军功起家,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团结的重要性。比如说现在镇国公府的人没有一人赞同梁靖瑶的处事风格,但她既然应下这场球赛。
那就代表他们镇国公府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助自家夺得头名。
梁靖瑶不费吹灰之力便组好队伍,并且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嵇令姜这边出师不利,她们家是标准的书香门第,她认识的绝大部分都是家资不丰,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
原本他们在嵇令姜的哀求下勉力一试,但他们一看对手是马球会上炙手可热的梁靖璋,纷纷推辞避其锋芒。
眼看一炷香就快燃尽,她还没有找到愿意跟她组队的人。嵇令姜气得眼睛都要红了。
这不还没开始比呢,干嘛就先认输?
梁靖瑶见到嵇令姜吃瘪,犹如夏日饮冰,心下痛快的很,当即开启嘲讽模式,“你都找不到组队的人,我看你还是放弃了吧。”
坐在高台的长公主一切尽收眼底,扬手招来女使,对她耳语一番。
“嵇小姐何不去求霍大人?”女使尽职将话带到。
嵇令姜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长公主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甚至还举起茶杯遥遥向她示意。
嵇令姜的内心无疑是挣扎的,可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最喜欢的纸片人男神上位就差临门一脚!
左右自己一顿竹笋炒肉跑不掉,索性心一横。蹬蹬蹬跑到霍时渊跟前,朝他福了福,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嵇令姜也不知霍时渊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就是垂着眼,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不同意也不拒绝。
周围有无数眼神看过来,嵇令姜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道理后退,也没办法后悔。
“我知道由于我的缘故把大人您卷入这场,可能您看来非常奇怪的纷争里头,但是我真的非常想赢下来,这对我很重要。您说要我如何做,您才愿意跟我组队,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替您做到。”嵇令姜眼中闪着急切,眸光中很是真诚。
霍时渊黑亮的眸子狠狠钳住她,微微一笑道:“什么都愿意吗?”浑似惑人的海妖,要人性命。
嵇令姜咬咬牙,“对,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替大人做。”反正空头支票先开着,自己一本分后宅女,他一方大佬,他俩之间又没得个共同朋友,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事结束之后,大家谁也不认识谁。
“那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霍时渊长腿一伸,便站了起来。
“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