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子监为何从未见过你?像你这般容色出色的人,我不应该会落下。”嵇令姜是个颜控,她能说她的眼睛能狙击方圆50m的帅哥,只要是帅哥,她绝无可能会落下。这简直是对她专业素养的挑战,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滑铁卢。
嵇令姜接着问道:“你是国子监新来的学子吗?今日可是我父亲叫你来的?”嵇令姜仔细盯着他精致的眉眼,确定她在国子监没见过他。难道她这几日生病,国子监又来了新学子?没想到这次新进的学子质量这么高。
青年眉宇弯弯,笑容和煦,“我很好看?”
嵇令姜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好看啊。”还托着下巴围着青年转了一圈,“你的颜值在国子监应该可以排到前三。”
“哦?排到我前面的是谁?”
嵇令姜扬扬下巴,语重心长道:“小伙子,你这有点贪心啦!再怎么说人家可是你师兄。”
青年目光如炬,盯着她明媚又张扬的面庞,漫不经心道:“你很喜欢徐文心写的《金玉良缘》?”
又是一圈咳嗽,嵇令姜有点疑惑,眼神环顾四周,想要小伙伴给她点提示,梁靖瑶刚想出言提醒。青年的目光随之缠绕过来,梁靖瑶赶忙低下头。
嵇令姜浑然未觉,倒是认真思考青年的问题,甚至还反问一句,“徐文心是谁?《金玉良缘》又是什么?”
过了好半天,嵇令姜才反应过来,是她当初嫌弃人文名太过文绉绉,干脆给它取了后现代的书名《疯批男二夜夜做狗》。他猛地叫原本书名,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之所以取这书名,因为文风极尽狎昵,妄图把霍燕衡塑造成下流胚子。但在嵇令姜眼里,那是他与女主高兰玉颇有性张力的对手戏。
寥寥几语,令人浮想联翩!
晃动的帷帐,扣住窗台的素手,温泉池漾起的水波……
时隔多年,古代大大竟然做出与后世网文相媲美的饭饭,嵇令姜啊呜啊呜,大吃特吃,太美味了,简直欲罢不能!
后知后觉的嵇令姜发出尖叫声!刚刚还弯弯地眉眼瞬间瞪圆。
青年搓搓下巴,恶劣的想,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谁知少女羞涩朝他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你说的徐文心可是蓬莱散人?”
低头看着搭在他小臂上的素手,心头暴虐的戾气突然有了沃土,有一种想要砍下来的冲动。
许是他盯着她的手看得有点久了。
嵇令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赶忙将手收回来,不自在的摸了摸头上的玉簪,“刚刚有点激动。”轻咳一声接着将话题转回去,“既然你认得蓬莱散人,可否替我要一个签名。”嵇令姜见他没有拒绝,又提了个小小的要求,“若是能盖上蓬莱散人的私印最佳。”
他还没有拒绝,嵇令姜又得寸进尺,“我爹的书房有澄心纸,签名和盖章全盖在澄心纸上。”越说她的声音越低。
青年对上嵇令姜水汪汪的杏眼,他心头乱窜的戾气渐渐消弭,他煞有其事点点头道:“行,某替你要来。”
他都走了很远,嵇令姜还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
他可真是好人呐!大大的好人!
梁靖瑶等人见他走远,才小心翼翼围拢过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拉人家?”
嵇令姜不服气道:“能来我家的男子,一般都是国子监的学生,我爹的弟子,不然还能是谁?”
嵇令姜揶揄的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跑到我家相看的吗?”
一阵不自在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梁靖瑶恨铁不成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没用的。她狠狠白了嵇令姜一眼,给她解释刚刚那名青年的来历,“他是霍时渊!传闻让诏狱夜夜开张,覆灭三大家族的刽子手。”
“他出现在哪,就代表着哪家就要倒大霉。”
嵇令姜的脸色瞬间惨白,佯装镇定道:“我爹就是一位国子监祭酒,从不涉及党争又无密谋造反,他监察司权力再大,也不能滥杀无辜吧。”
监察司司主霍时渊造访嵇府的事犹如沸水里泼入滚油,许多人家都开始找自己家孩子,赶紧离开,生怕晚一秒被监察司的人带走。
整个嵇府现在乱成一锅粥,嵇令姜逆着人群往父亲书房方向奔去。
她才刚刚进入父亲的院子,就听到一阵凄厉地叫声!
嵇令姜打了个觳觫,准备推门而入。
院门反倒率先打开,霍时渊掸着袖子从书房出来,衣袖沾了点血,瞧着有些晦气,打算重新将袖带绑一下。
并且他身边不知道何时出现一位身材健硕的年轻男人,古铜色的皮肤,配上眼尾到下颌的刀疤,从头到脚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嵇令姜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微微上扬的杏眼此刻满满都是防备。
两人再次打照面,他如愿在她眼中看到京城中人见到他时露出的警惕、戒备、还有一丝丝避恐不及的慌乱。
霍时渊挑挑眉,看来她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提步朝她走去,嵇令姜忍不住往后退,她的脊背贴到墙角,退无可退。
偏偏霍时渊还在靠近,嵇令姜哇的一声,抱头蹲下。
霍时渊低头,看着她细细颤抖的脊背一阵好笑,示意手下将盖着蓬莱散人私印的签名贴拿来。
他亲自将这破玩意塞到嵇令姜的手中,半弯腰凑到她耳边道:“收好,某说话算话,替娘子取来。”
走之前还抽掉她发间一根玉簪,“这根簪子就算某替娘子办事的酬劳。”
过了许久,嵇令姜才缓缓站立,看着手里的签名贴,难以置信。
回过神来,急急朝父亲书房奔去,没想到此刻书房一片狼藉,父亲扶着歪斜的幞头,去扶躺在血泊中的中年文士,他的右手血流如注。
嵇令姜瞳孔骤然收缩,略带哭腔喊道:“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