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过荤以后,陆宁渊就愈发无法无天,江眠一开始还惯着他,后来实在是受不住了,自己搬到小卧室去住,每天一洗完澡就冲进房间然后锁上门,像是在躲什么鬼一样。陆宁渊害怕江眠天天这样躲着他,只好戒了欲,晚上悄悄跑到江眠的小房间和他一起睡觉,也不动手动脚的了。
江眠的生日过后,紧接着就是五一假期。南城四中只给他们放了三天假,陆宁渊极其不满,但是又无法。
第一天,两人就把作业写完了。晚上,江眠放松了警惕,回了陆宁渊的房间睡觉。陆宁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小心翼翼地问江眠:“团团,我们今天可以吗?”
江眠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寻思着今天是五一的第一天,不用在乎请假什么的事,又介于陆宁渊确实乖了几天,他就同意了。
……
半夜吐着舌头差点累死的江眠终于好好想了想,发现陆宁渊其实只乖了两天,又差点气死。
陆宁渊到了最后终于发觉自己好像有点过了,去问江眠怎么样。江眠二话不说,一巴掌就呼了上去。陆宁渊被他打得还挺爽的,还关心江眠的手有没有打疼。江眠给他翻了个白眼。
陆宁渊好像收到了什么莫大的鼓励一样,更过分了。
二号,江眠又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陆宁渊点了火锅到家里吃,结果点的是香辣和清汤,没有番茄的,江眠又窝在房间不愿意出来吃饭。陆宁渊怕他这样一天到晚的不吃饭会把身体弄出什么问题,只好动用关系,让天鹅潭先给他再送一份番茄锅底过来。
因为陆宁渊天天要他们家送外卖,天鹅潭不得不找了一个外卖员专门给陆宁渊送餐。天天送,还经常到手了不满意出什么幺蛾子要重送,陆宁渊真担心天鹅潭哪天把他给拉黑了。
等到番茄锅底终于送来了以后,江眠才勉为其难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被陆宁渊背着到了客厅。
两人习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陆宁渊怕尴尬就开了电视,江眠遥控了很久遥控器,最终还是选择了看猫和老鼠。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来回回最后总会绕到这上面来。
剧情还是蛮有意思的,江眠看得目不转睛的,饭也顾不上吃了,就看。陆宁渊头疼,一边给他涮肉一边往他碗里夹。江眠就盯着电视,手上的动作不停,边看边吃的,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破事又全部涌上来了。
昨天晚上陆宁渊“一不小心”把江眠最心爱的枕头扯烂了,裂了一条缝,江眠抱着枕头沉默了一会儿,扭过头去又不说话了。
陆宁渊已经在心里把昨天晚上的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无法,知道这是自己的错,只能哄江眠:“宝宝?我给你再买一个?”
江眠鸟都不鸟他一下,冷冰冰的。
陆宁渊欲哭无泪,但是却完全想不出办法,最后,陆宁渊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补救方案。
他翻下床,跑到客厅去,咕咚地翻翻找找了好一会儿,最终翻出来了个小板子出来,上面捆的是五颜六色的线。
针线活可不好做,陆宁渊怎么也没法把线头穿进针孔里。江眠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拿着手机在一旁录像,幸灾乐祸地看着陆宁渊。十五分钟后,陆宁渊终于牺牲了视力把线穿进了孔里。他眨了眨眼睛,开始缝江眠的枕头。
一来一回的,缝好了以后枕头变得特别丑,而且很不结实,大概洗一下就又烂了。不过江眠现在心情被陆宁渊哄的很好,也不小心眼地找事。他抓着枕头放回了床头,然后“砰”地一下躺了下去打算再小憩一会儿。
然后线头崩了。
这下子,枕头是真的坏掉了。不仅是刚缝上去的线崩了,带着周围的线一起全崩了。枕头里的棉花掉出来了一些,毛毛躁躁的,激得江眠打了个喷嚏。
完蛋。陆宁渊想。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江眠在沉默了几秒以后,侧过身子去玩手机去了。
陆宁渊开始怀疑在高考前给江眠买手机是否是一个正确的行为,但是当务之急,是这个绝对不可能再被补救好的枕头。
找陆惜问问吧。陆宁渊想着,打开了手机,拨通了陆惜的电话。
但是陆惜没接。陆宁渊想大概是时差的问题。
陆宁渊自己想不出什么办法了,他唯一能做的而且是最优项就是重新买一个。但是这个枕头在陆宁渊家呆了很多年了,陆宁渊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一个枕头链接。
算了,过几天给他做一个吧。
陆宁渊也不知道为什么江眠那么喜欢那个枕头,于是他想低下头去问,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又作罢了。
睡前,陆惜打了通视频过来,大概是问问陆宁渊刚才找她什么事。不过陆宁渊自己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也不打算麻烦她了,毕竟天天出差是挺累的。陆惜也没跟他客套,不问了就是不问了。又聊了一会儿近期的生活,考虑到国内的时间也不早了,陆惜也让他们两小只抓紧去睡觉。但是挂短视频前,陆惜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等一下,看镜头,我们合张影。”
陆宁渊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么拍不奇怪吗。”
陆惜和他解释:“我们几个都认识了那么久,一张合影也没有,新年的时候都忘拍了,现在补一张。”
陆宁渊还是有点懵:“你出差回来再拍不就好了嘛,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陆惜罕见地有点急了:“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拍一张怎么了。快点,看镜头我截一张就好了,一会儿要开会呢。”
陆宁渊也不知道陆惜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不过他想可能被工作压着的人脾气就是会比较差吧。说着,他叫江眠过来拍照。
其实江眠一直在一旁听着,闻言乖乖过来了。
又是经典的叉子手。因为是陆惜要拍照,江眠尽力让自己表现的比较开心,笑容比较明显。而陆宁渊不明所以然,但是他还是很配合,他笑的时候一般都很灿烂,眉眼弯弯的。
陆惜也和她所说的一样,马上截了张图就挂掉了视频。陆宁渊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用带着美式口音的英文叫她的名字,估计是助理什么的吧。不过这声音陆宁渊总觉得有些耳熟,感觉每次他和陆惜挂电话或是视频的时候都会听见这个声音喊陆惜的名字。
这个声音也不像是池柚嘉啊,而且池柚嘉不也跟着去了美国吗,之前每次也都是池柚嘉来打断他们的对话啊,怎么这次一直都是个陌生人。陆宁渊有些纳闷地想。难道是池柚嘉先回国了,或者陆惜新找了一个助理?那也不应该啊,陆惜一直都很信任池柚嘉。
不过陆宁渊不是很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说了也有可能他自己听错了。
第二天早上,陆宁渊打开手机,看到陆惜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是昨晚他们通电话时截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陆宁渊和江眠都在对着镜头笑。陆宁渊当时刚洗完澡,身上还穿着浴袍,头发丝也在滴水。江眠穿着一件印满了淡绿色小恐龙的睡衣,有点幼稚但是很好看。陆惜穿这件外套,感觉是随手拿过来套在身上的。陆宁渊觉得她的脸比平时更白了,抹着口红,一头大波浪,微微笑着。陆宁渊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突然发现陆惜的头发好像染成了褐色。
不仅烫头了,还染头了。陆宁渊觉得陆惜真的很时髦。
江眠在床上赖床赖了好一会儿,终于起来了。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还有多少作业没做,好在一号已经写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一份英语卷子了。
英语作文写起来没有语文数学那么吃力,江眠写一会儿睡一会儿也算是磕磕绊绊地写完了。虽然正确率应该不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