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犹豫了一下,想了一下陆宁渊,有突然想起此男中午跑出去也没和自己说,就问道:“有谁?”
柳秦穆想了一下,说道:“顾野,林夏至,沈冬至,安栀田,哦,还有陆宁渊。不过有几个别的班的,你可能不认识。”
江眠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去一下。
柳秦穆他们本来是计划去逛会儿街的,但是除了林夏至和安栀田,剩下的都是男生,所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以后,一群人就分道扬镳了,两个女生去逛街,剩下的一起去打台球。因为剩下的人比较多,柳秦穆就包了个间。
等人齐了以后,诡计多端的柳秦穆马上就提出了一个鬼主意:“我们打台球,谁输了,就要和喜欢的人打电话。”
根本不会打台球的江眠:……?
除了江眠以外,其他男生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也确实,这群人里没一个是没有喜欢的人的,只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疑问。
沈冬至拿着台球杆,靠在台球桌边,一只手还在打字和别人聊天,闻言抬头,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人家女生不想接呢。”
柳秦穆飞快地说道:“那就道歉然后不再打呀,不然还能咋样继续烦人家啊。”
沈冬至又低下头去和对面聊天了:“行,那我玩。”
柳秦穆又问了一圈,最终所有男生都打算玩了,除了江眠。柳秦穆也知道江眠情况特殊,就没强求他,但是来都来了,柳秦穆不想让江眠在这干坐着,就给他叫了个陪玩(或许叫这个吧我没打过台球),上一边去学台球。
柳秦穆打招呼的时候也很巧,陆宁渊正好不在。
台球店的老板是个女生,所以并不打算给这一间全是男生的包间叫一个女教练,就随便找了个男生。
这个男生大概是十九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大学生出来打零工的。因为开了暖气,所以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长的很清爽,像男高。他向江眠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您好,您叫我三十八号就好。”
江眠连连点头。
三十八号点点头,和江眠去了旁边的空桌子,然后拿起了一根台球杆递给江眠,接着和他讲规则。江眠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不停地点头。
终于讲道最后一句,江眠暗暗松了口气,三十八号拿油擦了擦台球杆的头,接着开始指导江眠:“你俯身,对对就这样,然后看着球,手要这么摆。”他顿了顿,问道,“我可以直接上手教你吗。”
江眠点了点头,接着,三十八号也俯下身来,轻轻压在江眠身上,伸出胳膊握着江眠的手,放在台球杆上,接着微微用力,将球打了出去。
上完洗手间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的陆宁渊:……?
陆宁渊快步走上前去,要将三十八号赶走:“大哥你谁。”
三十八号马上做自我介绍:“我是三十八号,是这个包间的教练。”
陆宁渊虽然比三十八号年龄小,却高出他一个头。他把三十八号往旁边推去,一脸警惕:“你走吧,我们不要你了。”
三十八号:“?”
陆宁渊又补了一句:“不扣你钱,快走。”
听到这句话的三十八号马上屁颠屁颠走了。
三十八号走了以后,江眠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陆宁渊的手抚上自己的后脖颈,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下午那什么,现在又把他赶走,他是你要的吗。”
江眠摇摇头,陆宁渊又问道:“是柳秦穆给你点的?”
江眠点点头,陆宁渊立马变脸,咆哮道:“柳秦穆!你傻逼是不是!给江眠找个神奇男教练。”
柳秦穆懵逼:“不然我给他找个女的?这对人家女孩子不太好吧,况且我们这一屋都是男的。”
陆宁渊:“我不能教他吗?”
柳秦穆的大脑加载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哦,那你叫什么,他不是都被你赶走了吗。”
陆宁渊被气的语无伦次,想想刚才三十八号压在江眠的身上,他就更加来气,虽然柳秦穆没有错,但他还是很想上前去和柳秦穆打一架。
陆宁渊真正生气的时候其实很少,也很明显,虽然江眠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还是拉了拉陆宁渊的胳膊:“陆宁渊?”
陆宁渊再次变脸,委屈地看着江眠:“刚才那个男的都贴你身上了。”
江眠冷冰冰地问道:“那不是你的问题吗。”
陆宁渊装傻:“哦,那要哄。”
江眠:?
江眠实在是不想学打台球,就在一旁看男生们打台球。陆宁渊还是不明所以地假装委屈,黏在江眠身上。
陆宁渊看着江眠,然后突然在他的后颈上亲了一下:“还疼吗。”
江眠想说根本就没怎么疼过,但是还是冷冰冰的,不说话,靠在陆宁渊怀里。陆宁渊不知道怎么哄,但是还是没再说话。
他觉得江眠生气的时候沉默反而是最好的选择。而并未生气的江眠见他不再蛄蛹了也舒服了一些。
台球桌边,第一轮游戏终于结束,沈冬至很遗憾输掉了这场小比赛。柳秦穆在一边“啧啧”了几声,说道:“沈哥,平时台球次次赢,这次故意的吧,想给喜欢的人打电话?”
沈冬至挑眉轻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反驳,只是去打电话。好巧不巧,有另一个人给沈冬至打了电话。
沈冬至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女声,是林夏至,而在林夏至说出第二个字时,沈冬至就缩小了声音。一个男生在旁边吹口哨,调侃地说道:“啧啧,不愧是沈哥,多的是女生不请自来啊,还正好在这个时间,啧啧。”
沈冬至抬头,眼神带这些凉意,略微扫过那个男生,匆忙和林夏至说了几句以后挂了电话,淡淡地说道:“你觉得这算不算开黄腔。”
气氛有点尴尬,柳秦穆急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沈哥你快点给喜欢的人打电话。”
沈冬至顿了顿,还是低头开始输手机号。过了几分钟,传来一阵忙音,沈冬至抬头,说道:“不接,没办法。”
又打了一局后,一个江眠不认识的人输掉了比赛,江眠对此不是很感兴趣,抬起头冷冰冰地朝陆宁渊说:“能不能走。”
这一桌人陆宁渊全认识,他都想八卦八卦,闻言低头,轻轻在江眠的发顶上亲了亲,说道:“你嫌无聊就睡觉好不好。”
江眠不满:“他们太吵了。”
陆宁渊将手机解锁递给江眠,说道:“那你玩手机?估计现在柳秦穆不会让我们走的,当然如果你不舒服就和我说。”
江眠接过手机,低头摆弄一下,点开了抖音。
不愧是学霸,马上就发现了手机里最好玩的软件。
陆宁渊平时刷视频时间不多,没什么大数据。江眠想看有关油画的,愣是刷不到一个一个,就去搜了。
有很多教学视频,还有一些卖货的,江眠刷视频的时候不小心手滑把一套颜料加入了购物车。
等到一群人终于打累了,约着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后,陆宁渊才发觉已经很晚了。他低头,江眠已经睡着了。
手机没电以后,江眠没有丝毫愧疚,默默闭上眼睛打算假寐一会儿,没想到真睡着了。他睡觉的时候不怎么动,而且就维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使得陆宁渊一直没发现他在睡觉。
陆宁渊不知道怎么把他弄醒,捏了捏江眠的脸颊。江眠睡得很浅,一下子抬起头,头顶正好狠狠撞上了陆宁渊的下巴。
“嘶。”江眠疼的嘶了一声,转头懵懵地看着陆宁渊。
陆宁渊揉了揉江眠的脑袋,暗自吐槽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又说道:“回家了。”
江眠“嗯”了一声,把陆宁渊的手机还给他。
正准备打车发现手机已经没电的陆宁渊:……
看来只好劫用一下沈冬至的单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