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了?”燕许绥慌了,像把人搂怀里问个明白,而凃荆濯却是用力推了他一把,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楼道里的感应灯接连亮起,燕许绥想追,脚底却像灌了铅似的,迈步艰难,只能看着爱人越走越远,而身后鼾声逐渐平息。
“燕许绥!醒醒!”萧铎毫不客气地摇晃着伏在桌上的燕许绥,最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对方肩头:“草!我复职就是为了你减压是么!”
这一巴掌用了不少力气,燕许绥总算吃痛惊醒,睁眼看到萧铎一脸不耐烦愣了一下,随后看见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凃荆濯,梦魇留下的心悸久不停息,他作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哑声开口:“怎么了。”
凃荆濯将手中一页分析数据摆放到桌上,说:“头骨花盆的脱脂手法和技术与半年前发现那一张人骨面具极其相似,我怀疑是同一人,或者同一个组织,另外,新街口店铺经理属于意外介入,不想是冲着他来的,但他手里,应该有别的什么东西,不然不会因为一段监控就这样恐吓他,就像孙凡,一定是知道些别的什么。”
凌晨时分格外安静,就连外面车辆来往声都没有,凃荆濯清冷的声音落在办公室里,听得人后脊发凉。
燕许绥看着他,有些晃神,没有得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凃荆濯眸光一闪,很快,不过还是被燕许绥扑捉到了 。
“你指什么?”凃荆濯冷声道:“燕队,你状态不太好,做噩梦了?”
而燕许绥却一把抓住凃荆濯的手腕:“你不要把这些归属于是我做噩梦了才随意揣测,我要你回答我。”
这一幕给旁边萧铎吓得不轻,立马隔在二人中间当起和事佬:“哎呦干嘛啊你们俩,我不在时候你俩闹什么别扭了?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松手松手,燕许绥!你给人松开。”
“你说话!”燕许绥吼了一嗓子。
这一声给在场的萧铎吓得不清,共事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燕许绥发这么大脾气,还是吼的凃荆濯,平时大家不说,却是知道这俩感情好的不行,燕许绥更是巴不得把凃荆濯捧天上去,这一吼萧铎几秒没反应过来。
目光再看过去时,只见燕许绥双目赤红,萧铎进退两难的横在二人中间,最后权衡之下猛的抡了燕许绥胳膊一巴掌:“老燕别犯浑!”
这一巴掌的力是办点没受着,燕许绥吃痛松开桎梏在凃荆濯腕骨上的手,瞬间坐直。
“我靠,燕许绥你有病啊,吓我一跳。”刚才还费力劝和的萧铎此刻脸上一脸复杂。
燕许绥抬手揉捏着眉心,定了定神,再睁眼,萧铎正以一脸好奇与打量的模样看着他。
办公室只有两人,燕许绥环顾四周,尽力去寻找真实感,梦境反复穿插,导致他现在都有点混淆不清。
萧铎拧着眉:“睡懵了?你刚刚说梦话了你知道了。”
燕许绥盯着萧铎看了几秒,突地问他:“七年前你被扫黄大队误带走,是谁去捞你的?”
“我靠你有病吧!”萧铎差点抄起办公室上订书机砸过去:“谁被误带了?哪有的事?你别造谣啊,我俩不是迷路了后面被尹局捞回来了吗?”
燕许绥:“八年前下乡逮捕嫌疑人,你掉进粪坑,你记得是夏天还是春天吗?”
萧铎:“我有没有掉进粪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被村民几十条狗狂追一路,最后还得考我去解救。”
燕许绥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看来现在不是做梦了。
随后便起身朝门外走去,萧铎还在陈年嗅事被重提的冲击中回味,回神时燕许绥已经扬长而去。
清晨的风不似夜里那么寒凉,湿气掺杂在其中倒也不会多温和。
燕许绥大步流星,三步并两步直奔法医室,推开门见三人都趴在桌上。
似有心理感应,凃荆濯立马就醒了,坐起身,看向门口着急忙慌的燕许绥。
后者给他作了一个手势,凃荆濯将缓了缓,起身往门口走。
跟在燕许绥身后,两人走到一处监控死角,燕许绥拽着凃荆濯手腕把人往前带了一步,凑进了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后背的墙格外冰冷,凃荆濯穿得又薄,下意识就打了个寒颤,燕许绥见状脱下自己外套罩到对方身上,脸上也不似刚才那么生硬。
燕许绥小声说:“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问清楚……”
凃荆濯淡淡地嗯了一声,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