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到学校时,实验室正乱作一团。
见到他来,众人纷纷上前,向江错汇报目前的状况。
“学校说我们操作不规范,对仪器造成了损坏,不仅要我们赔偿,还不许我们再使用实验室。”
“我老师打电话说,我们之前提交的材料有问题,需要修改后重新提交。”
“上头说,学校资金紧张,我们的项目不符合要求,先前说的资金补贴可能不能再继续。”
“还有……”
系统说的没错,陈向松好歹是学校教授,不提别的,人脉那是足足的。
想要为难一群学生,简直手拿把掐,都不需要多做什么手脚,只要卡材料卡资金卡实验室,就能把你卡得无法呼吸,难以生存。
江错静静听完,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但凡和学校扯上关系的地方,都寸步难行,唯一没受影响的,竟然是属于周家赞助的那部分资金。
想来是陈向松自作主张,但还理智尚存,暂时还不想惊扰到周家,所以没动这里。
陈向松也没真想对江错赶尽杀绝,那太难看了,只要江错跟他低头,让他羞辱回去,他就不会为难得太过分,当然,为难肯定还会为难,但会隐藏在水面下。
经此一事,他肯定不会再收江错为弟子,江错又得罪了他,他当然不愿意让江错再出头。
眼下这情况,江错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向周家屈服,二是向陈向松低头,无论哪一个,都很让人难受。
看得出来,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因而面上尽是为难,虽然很忧心,但都没有开口劝江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学弟和老师闹翻,但他们相信,肯定不是学弟的问题。
他们见过的师生龃龉还少吗?谁知道那位陈老师是不是衣冠禽兽。
江学弟这么好一人,怎么可能有错。
见众人这么信任自己,江错感动地低头,苦笑一声,“实不相瞒,陈老师知道了周少爷为难我们的事,早上打电话让我们忍一忍,不要得罪对方,说周少爷人不坏,要我们和他好好相处,我是陈老师的学生,受些委屈无所谓,可学长学姐不过是受我牵连,我不愿意让你们委屈自己,一时多说了两句,老师很生气。”
众人一听,整个人都要红温了,什么人啊!让他们当狗,还不许他们叫唤?这么爱当狗,他自己去当就好了,凭什么教训他们?
此时此刻,众人的想法一样,周少固然是垃圾,这姓陈的也是一坨,无论向哪个低头,他们都会如鲠在喉。
原本还对江错有些疑虑的人,这会儿也坚定了想法,学弟这么好,他有什么错!
只是生气归生气,事情还在那儿,总还要找解决办法,但眼见前方无路可走,他们也不想委曲求全。
他们现在只想向学校举报,向高层举报,向教育局举报,上媒体曝光。
江错暂时安抚住了众人,“周少只是小事,陈老师那边一时也不好处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我们的实验,这才是正事。”
“我有个办法,可以先让我们继续实验,其他的都可以延后。”
说罢,江错摸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校长,您好,我是江错。”
“很抱歉打扰您,您上次说,有什么事,可以找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