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雨快停了,那群人不一定进林子找,但是野兽一定会出来找食物,而我们两个在这里就是他们眼里最诱人的东西,必须趁着天还没完全黑,赶紧离开这里。”
师青禾还从没想到这一点,那群人因着这场雨和林子里野兽的缘故,不敢贸然追进来,但是这里可是那些野兽的地盘,他们两个在这里是外来者也是它们眼中的食物。
她顿时清醒了大半,抬头看向外面,雨还未停,竟然出了太阳。
两人出了山洞,师青禾跟在闻湛身后走。
他们跑进了深山,难怪那群人不追。
索性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一些温驯的鹿和兔子,没遇到什么凶猛的野兽。
要不然凭借他们两个,估计也有那些野兽饱餐一顿了。
他们一刻都不敢停,闻湛在前面开路,师青禾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天还没完全黑,两人终于出了林子。
师青禾这才敢长吁一口气,“终于赶在天黑前出来了。”
她转向一旁灰头土脸,活像刚从泥地里出来的闻湛,想问他接下来走哪个方向。
结果看到他的一瞬间,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闻湛下半身泥泞不堪,脸上更是没好半分。
相比闻湛,她就好了许多。
大半都是他在前开路,师青禾躲在他身后,出了鞋上是泥,身上倒是干净不少。
晚风拂面,蹙了许久的眉终于得到舒展,他看着面前止不住笑的人,像是感染般一抹淡笑拂过,“有那么好笑吗?”
师青禾堪堪忍下笑意,但还是扭过脸,冲他摆了摆手,“...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我只是觉得我们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心里高兴才笑的,闻大人,我不是笑你,你不要误会...”
“没误会。”闻湛眉眼无奈。他没误会她,她就是笑他。
紧绷的情绪在此刻得到化解,只是眼下天快黑了,他们还要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两人又走了很长一段,才终于看到了几户升着炊烟的人家。
上前一段说辞,编了一段夫妻出外探亲,却迷失了方向的故事。
师青禾本来想说他们二人是兄妹的,但被闻湛抢了先。
她只好闭了嘴。
有过前几次的经验,现在闻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心里对他的信任多了不少。
只是这户人家屋子太少,只有一间屋子,要不就只能睡柴房。
两人对外是夫妻,能有落脚的地方已经足够了,也不挑三拣四,一间屋子就一间屋子。
...
屋子收拾的很干净,这户人家只有两个老人在家,闲聊之余老人家说儿子被征兵了,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也不知是死是活。
村子里很多健壮的男丁都去了战场,所以这里大半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
填饱了肚子,换了新衣。
师青禾伸了伸胳膊,感觉浑身像散了架,手脚沉重。
她和闻湛说了一声就先进了屋。
只是刚进去瞌睡就散了大半。
她才发现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床被褥,虽然他们对外说是夫妻,可到底是假的,她还是一个有夫之妇。
这户村子并不富裕,青壮男子都被征了兵,剩下的一些人都是靠着一些零散伙计过活。
屋里的这床也是他们仅有的一床被褥。
正当她挣扎之际,闻湛怀里抱着东西进了屋。
师青禾看到他手里的被褥,顿时瞪大了眼,“大人,这是...?”
闻湛:“隔壁那家的老太太只有一个人,我给她劈了一些柴,她就借了我这个,我说我是身体不好,受不了寒。”
说着他把被褥铺在地上,“不过凑合一晚,等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走了。”
师青禾这才也安心上了床。
仰躺在床上,睁眼一片漆黑,屋内的烛火早已经熄灭。
方才还有些许睡意,现在躺在床上竟然多了不少清醒。
窗外月光倾洒,微微撑起一片朦胧的暗光,她甚至还隐约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片蜘蛛网。
这东西半夜应该不会爬到她这边来吧。
师青禾睁着眼睛平躺了一会,感觉离那片蜘蛛网有些近,不禁朝外围挪了挪身子。
转个身朝向外侧,入眼便是已经阖眼休息的闻湛。
微弱月光映在他脸上,往日锋利的面容如今柔和了不少。
她还是害怕蜘蛛会突然落在她身上,忍不住又挪动了几下。
就在这时,地上的人突然出了声,“怎么了?”
师青禾诧异的朝地上看,“你还没睡?”
闻湛撑起身子,挑眉一笑,“没睡沉。”
没睡沉就是快要睡了被她给吵醒了。
师青禾有些尴尬的捏紧了被角,伸出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开口解释,“那里有个蜘蛛,我怕它半夜掉下来。”
闻湛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借着微微月光,看到了散着光的蜘蛛网。
随后掀开被子,绕过床角,一把扯下墙上的蜘蛛网。
随后拿着蜘蛛网转身出了门。
等他再次进来,师青禾看到他的手湿着。
一场小小风波过去,她还是睡不着。
犹豫半晌,片刻后,试探性开口,“...闻大人,你睡了吗?”
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没有。”
他在等她开口。
师青禾定了定神,侧过身,问,“大人,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庄子那里?”
闻湛沉默几息,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一声反问,“不是让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吗,怎么还叫我大人?”
师青禾:“现在这里没别人。”
闻湛忽然撑着脑袋对上了她的视线,嘴角似笑非笑,“确实没别人,可称呼这东西有时候不过一个顺嘴,你叫不习惯我的名字到时候漏了馅,也是麻烦。”
师青禾神色一怔。
他说的是有道理,下意识的本能有时候快的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她张了张口,“...那好,阿湛,还有多久能到?”
闻湛眼眸一弯,心满意足又躺了回去,双手撑着脑袋直直看着房梁,“按一开始算,坐马车还需要两天,但现在马车没了,我们徒步走过去应该是要四天。”
还要四天,要是马车还在,这会应该早就已经到了。
师青禾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她回想起这几日的种种,好像大梦一场。
那天发生的事情她根本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灵越腹中胎儿的死,还有金嬷嬷落下的钱袋,以及联系不上的系统。
都在她脑中盘旋,她总觉得这件事应该和系统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