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青禾解了心中的疑惑,刚想离开,眼尾向下一撇,看到闻湛手上的伤,纱布包扎的歪歪扭扭,像是随时可以散开。
她看的过于直白,闻湛也有所察觉,嘴角扯了扯,“这伤正好伤在右手,我一只手不太方便上药,就成了这个样子。”
闻湛受伤也是因为她,师青禾半晌说道:“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你这伤说到底也是因为我。”
师青禾在换药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她虽然没有给别人换过药,怎么说也算是第一次,但动作却十分利落。
不过已经隔了五天,伤口隐隐有发炎的迹象。
这些日子她一心想着赶紧赶到逍遥庄,现在想起那五日,闻湛为了尽快赶路,对自己手上的伤口也没太伤心,这才导致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往后再换药大人直接找我就行。”
闻湛收回手,“好,日后换药我会叫你。”
他微微颔首,“现在是在外面,人多眼杂,少夫人就不必再叫我大人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我也直接唤你青禾如何?”
他说的是有道理,两人如今身处异地,伪装身份,再像之前那样的称呼说出口怕是不太合适。
可是直接叫他的名字,师青禾一时间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闻湛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
直呼其名这事要是让卫家那些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卫老夫人一定会惊的脸色都变了。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好笑。
想到这,师青禾没忍住眉眼弯了弯。
闻湛像是被感染,嘴角弧度上扬,“青禾这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他叫的倒是顺口。
“没什么,”师青禾压下嘴角,“那我叫你阿湛如何?”
闻湛听到这个称呼一愣,一时间晃了神。
师青禾看他脸色不对,小心询问,“不行吗?”
他叫她名字,她礼尚往来叫他阿湛。
在外直呼姓名,总觉得不太好。
换个折中的法子,只叫他的名字。
难道是自己太过冒犯了?
“没有,这个称呼很好。”闻湛眉眼像是化开的春水,回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师青禾觉得闻湛似乎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师青禾看了眼窗外,月亮已经升至半空,“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明日还要赶路。”
师青禾是走到半道才想起来,她身上还披着闻湛的外袍,怪不得来的时候那么冷,回去的时候倒是不冷了。
她把他的衣服拿走了,明日他起来穿什么。
师青禾又折返了回去。
只是还未靠近闻湛的屋子,隔壁一道声音止住了她的脚步。
“人呢?”
“老大,她没在屋里,应该是去那个病秧子屋里了。老大你说他们两个不会是崇安哪家小姐私奔出来的吧。”
病秧子?不会是在说闻湛吧。
他这几日咳得是有些厉害。
听着声音像是今日他们来的时候遇到的那几个长的凶神恶煞的人。
师青禾附耳趴在门框上,那个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粗哑的嗓音响起,“说不准就是,那个女人细皮嫩肉的,指不定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小姐。”
谄媚的声音放轻了些,“老大,现在他们都在驿站,一个娇小姐,一个病秧子,能有什么可怕的,直接下迷药绑了两人就行了。”
“还用你说,我已经让人给那个病秧子的茶水里下了迷.药,那个女人去了正好,一网打尽,那个病秧子看着脸长得不错,正好卖给南风馆。”
“老大,那个女人呢?”
“废话,当然是给我做婆娘!”
迷.药!
怪不得她刚才喝的那壶茶水这么晚了还是温的。
可她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
师青禾眼珠子滴溜了一圈,她是复生,又有系统,这迷药说不定对她没用,可是闻湛刚刚也喝了,不一定能安然无恙!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她自己跑不了,闻湛带着他尚且有希望,她带着闻湛跑想都别想了。
师青禾一下慌了神,系统联系不上,不能连唯一能依靠的闻湛都没了!
趁着屋内的人还在谈话的功夫,师青禾蹑手蹑脚再次回到了闻湛的屋子。
屋内的蜡烛还燃着,闻湛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看着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这不会是被迷晕了吧。
师青禾心惊如鼓,她一个人怎怎么可能抬得动闻湛,还带着他跑。
恐怕没走出这间屋子,就被那群人给活捉了。
“闻大人?阿湛,醒醒,醒醒。”她压着声音弯腰趴在他耳边。
师青禾张望着门外,隐约听到细微的脚步声,身体攀上一股凉意,手心冰凉。
不多时,闻湛终于睁开了眼。
师青禾眼中一喜,看来这迷药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刚想说话,就被师青禾一把捂住了嘴,声音压低趴在他耳边,“别说话,听我说,你还记得今日我们在大堂吃饭,有一伙长得凶神恶煞的人一直盯着我们吗?现在那群人想把我们两个绑了,把你卖进南风馆!”
“我们现在趁他们还没来,赶紧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