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闻宴红透的耳垂,顾晋原但笑不语。
“那边怎么回事儿?”
换好衣服,闻宴注意到床铺对面的置物柜上乱糟糟的,原本柜格里摆放整齐的书被抽出来几本,放在下面的桌上,还有几根白色的线垂下来。
闻宴走近,等看清那几根线是什么,眉头倏地皱紧。
作为艺人,这种东西再熟悉不过,每次入住酒店,都要小心巡查一遍房间,主要就是防范这种东西--针孔摄像头。
“放心,你出来之前我就清理干净了,就是不确定是什么时间安装的。”
怪不得刚刚他换衣服的时候,顾晋原总是有意无意挡在这个方向。
“以前没有,”或许有,只是上一世的他没发现,“走吧。”
闻宴拿起桌上的胸针,顾晋原以为他要重新佩戴,却见闻宴将手里的胸针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顾晋原唇角勾起,跟了上去。
等两人返回宴会厅,地上的脏污早已经处理干净,蛋糕换成了香槟塔。
两人一出现,宴会厅内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议论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礼服,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套新中式,不过说实话,还挺好看,不知道哪里买的,我也想弄一套穿了。”
“还真是,以前一直觉得中式衣服太老气,可这么一看,现在的中式服装还不错。”
“感觉闻宴穿这套衣服,比刚刚的礼服更好看,气质完全不一样,而且不喧宾夺主。”
“我也心动了,不知道有没有旗袍,那个花样也好看。”
“上面的纹样是绣的吧,好立体,跟真的一样。”
“嗯嗯,而且不同角度感受还有差别,好别致,好心动,一会儿问一下是在哪儿买的,我也去订一套,不知道好不好订。”
“总不会比之前那套礼服难订。
“奉劝你们别冲动,这种新兴的东西最鸡肋,重要场合不能穿,穿了大众也不认,还是订礼服最保险,再说,今天流行这样式的,谁知道明天流行什么。”
“说的也是。”
……
“哼,一群土包子。”徐兴凡不屑地冷哼。
“徐少知道这套衣服的来历?”从衣服的重工程度,段泽能猜到价值不菲,但来历他却不了解。
“看到他衣领上那两片竹叶了吗?”
“那是品牌标志吗?”在脑海里搜罗一圈,依旧毫无收获,“订做中式衣服的老店铺我也知道几家,没听说过哪家的标志是竹叶。”
“中堂,听过吗?”
“中堂?”即使做了心理准备,段泽还是吃了一惊,“中堂的标志不是六瓣梅花吗?”
中堂,是两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家店铺,专门接中式服装定制,出产不多,但每件都是精品。
段泽能知道这个名字,还是跟着徐兴凡参加徐家宴会,一位女士穿着一件改良旗袍,有人问起,段泽站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据那位女士说,中堂已经有百年历史,只是靠口口相传。
说白了,普通人就算知道也消费不起,中堂普通的一件衣服,甚至比国际大牌的礼服要贵得多,不靠品牌溢价,单纯靠手艺和工艺。
“那不是中堂的标志,是中堂主人师父的标志。”
“师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手艺人都有师承,中堂的主人自然也有,”徐兴凡审视的目光投向顾晋原,“就是不知道顾晋原怎么能请得动那位给他做这一套衣服,据说,最近几年,那位女士已经不接活了。”
徐兴凡了解地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妈妈上次生日想订做一套衣服,结果对方的面都没见着,只递出话说已经不再接外单,最后还是去了中堂。
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那位的手艺。
不得不说,这套衣服十分适合闻宴的气质,当真符合那句“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
对于人群的议论,闻宴充耳不闻,不知道是因为怕他再乱说话惹到不该惹的人,还是顾晋原在他身边站着,之后方景山他们都没再来找不痛快。
包括徐运诚,也只是在他刚下楼时,遥遥举杯示意,之后就被方景山请进了其他房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闻宴感觉徐运诚离开时,目光从他的胸前扫过,正要再次确认,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两人中间。
闻宴:“……”
宴会很快结束,宾客走的七七八八,徐运诚和方景山才从房间里出来。
“小宴,生日快乐,有空来徐叔这儿坐坐。”
“谢谢。”
徐运诚听出了闻宴话里的不以为然,却没挑明。
车子缓缓驶出方家别墅,后面的两道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却依旧扎眼。
“先生,”助理从副驾探过身,将手里的盒子交给后座的徐运诚,“东西是在闻宴房间的垃圾桶找到的。”
徐运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胸针,正是徐运诚送给闻宴的那枚。
取出胸针,翻个个儿,金色的长针上浸染了一点暗红,仔细看,盒底也沾到了一些,徐运诚却像是毫不在意,将胸针放好,小心收了起来。
“我送的礼物,小家伙好像不怎么喜欢。”
司机和助理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