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就是这样了,我们只是需要把婳婷先带走,就今天一晚上。”
可她没想到,沁雪郡主居然没有刨根究底,看向阿芷的眼神早就变了,语气早就低软了三分,哪儿还是当阿芷只是个医女时候的傲慢:“既然是您说的,沁雪听着就是了。”
“对付妖兽太过凶险,一不小心会丧命的,公——薛姑娘为什么不交给那些除妖师去做,干嘛亲自到场呢。您的安危要是出了差错……”
阿芷神经绷紧:“你知道了?”
沁雪连忙掩口,更压低声音,双手在宽大的袖中交叠行拜礼。
“沁雪拜见——”
鉴于阿芷的身份实在难以确认,曾是震霄国国主独女,后贬为东海郡主,却一直养在王宫内、震霄国国主膝下,除了没有“公主”名号,规格仪制全都不变,可就算是个“东海郡主”,单凭从小养在国主身边这一条,就压了沁雪不知几头,想到之前对阿芷这个“不起眼的下贱民”吆五喝六,沁雪郡主面红耳赤,喏喏低语:“沁雪拜见殿下。以前是沁雪有眼无珠,不知是殿下救了我一条小命。先前种种冒犯,还请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我吧。”
“我的身份——”
“请殿下放心,沁雪当然不会跟任何人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的侍女呢?她可知道了?”
沁雪郡主赶紧澄清:“那日听婳婷提到过,只有我二人,并无第三人在场。沁雪顾念殿下安危,身份不对任何人说,春燕也不例外。”
听见“婳婷”的名字,阿芷心中凄凉,明明是当亲生妹妹照顾的,想到自己一片真心,傻傻撮合婳婷和柳晴舫,还认认真真以长辈的身份把小郡主交托出去,想尽办法保护她不被“血婴嗜”剖腹,可婳婷呢,转头把自己最不愿人知道的秘密说给了沁雪郡主,除此之外,婳婷跟没跟别说过,还不知道呢。她一时间什么话都不想说。
这真的很让阿芷十分寒心。她与薛沁雪虽然同宗同姓,但彼此并不熟络,沁雪都能连身边最亲近的侍女也不透露,实在叫人感慨啊。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再隐瞒。父王没送我来金安城,搅黄了你的亲事,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哪儿有的事。”薛沁雪连忙否认,越说越动容,“爹爹在震霄国看上的人家,哪里比得上天下第一的金安城?沁雪好不容易得到了‘郡主’封号,来了这里,就无意再回去。但在此地无依无靠,弱小女子一个,争不过他国身份高贵的王室血脉,等他日在城中挑选夫家,还请殿下在国主大人耳边进言,给沁雪择一门好的姻缘。”
既然沁雪主动投诚,阿芷自然还她一个情面:“你说的我都记着了。今日先回去,等一切结束了,我自会请爹爹都安排好。”
“那开鼎祭的献舞——
阿芷算了算日子,低声:“婳婷都可能登不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