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进了屋子，也被室内的烛火暖融。

阿芷抿嘴笑道：“好，谢谢你，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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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上房中飘满了牛骨茶汤的香味，时意批阅奏折之余，十分满足地品尝一口。

“你的手艺不错嘛。”

“我还做了八珍宝糕点呢。”大大小小的盘子摆满桌，阿芷满怀期待请时意品尝，“就当做是感谢你的点拨之恩。”

自天字上房一杯百合枣仁茶和熟睡一晚后，阿芷的精神状态的确好了很多。

“柳晴舫被抓，但‘血婴嗜’逃得无影无踪，距离下个月十五越来越近，我很担心婳婷。”

“我安排好了人手，但仍不能掉以轻心。”大家严防死守，静待本月十五“血婴嗜”是否再度现身。

“婳婷不死，血祭就会中断。我猜妖怪不会善罢甘休。时意你觉着呢？”

“你要保护婳婷，灯阵的确管用，但我还是不放心。十五那天，你们两人都藏好了不要露面。我会安排除妖师在旁看护，绝对不能再出岔子了。”

阿芷重重点头，眼神不离，十分感激。

“这次一定要抓到‘血婴嗜’，免得城中再有女子受难。”姑娘不动声色观察，冷不丁补上了句，“早点抓捕归案，也算了结你们多年的调查。”

大概是目光扫视奏折文字速度很快，朱笔旋转间，时意并没有听出阿芷话中套话：“那是自然。”

阿芷顺藤摸瓜：“我记得之前你说过，‘血婴嗜’的案子，‘你们’从三年前就关注了。妖兽行踪如此隐秘，一定很难找线索吧。”

“当然啦。幸好锁定嫌犯没出差错，不然三年后血案重演，从头来过，我们尽是后手棋。”

“你三年前也只有五六岁吧？”姑娘的眸子逐渐清冷，微微一笑。

一口牛骨茶汤噎在嗓子里，咽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薛芷兰……怎么突然智商上线了。

阿芷根本不给他找补的机会：“你对外是聪明无双的神童，身边定有人忠心拥护。之前听你的意思，三年前查案的不止你一人，他们是你的手下吗？”

“我……咳咳！”时意连连清嗓子，迅速思考对策，“大家都想为民除害，何必做无意义的区分？”

“大家？”

“当然啦，”时意回答的理所当然，“大家都置生死于度外呢。”

可算给他逼得开了个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