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娃娃,你不是号称识遍天下除妖师和妖怪吗?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呢?”凡是竞争贵人殿下宠爱的,就算是个娃娃也照样提防。
六殿下想到另一件事:“我也有听说,这‘血婴嗜’本身也是件祭品?”
“什么传言都有,千年前吞噬掉无数人命的天火,造就了数不清的怨灵。‘血婴嗜’这东西,诞生在天火里,肯定吸走了那些怨灵的恐怖力量,你可以想,它一旦觉醒过来,是顶难对付的妖兽。而它积攒的法力如果被别的妖兽吞吃,或叫哪个走狗屎运的除妖师操纵了,那我们都别跟他对打,赶紧抱头逃命去吧。”
众人神情凛然。一阵风吹过,东南角的灯火摇曳不停,随时会熄灭一般,所有人屏住呼吸,三位除妖师更是手握法器严阵以待。
幸好风不算大,烛火重新燃烧。
受困于“聚神”灯阵里的“柳晴舫”听众人讨论自己的诞生,脸上挂着诡异冷笑,一手转动血红色的朱砂串。六殿下眼尖,即刻捕捉到手串珠子的个数,算算死者,能对上么。
金座始燃留有后招,他仿照“聚神”灯阵型的四角封印,很快在八卦炉中炼制四枚铐镯,“柳晴舫”双手双脚分别锁住,又摘下“血婴嗜”附着的朱砂串,锁在“清心盏”中,还真是奏效,“血婴嗜”更加被封印,众人只盼着妖兽能从宿主身体上下来,柳晴舫可恢复常人。
除此之外,智力宛若孩童的谢瑞琪也有个小插曲,他心心念着灯阵里困住的血红色大坏蛋弄碎了捏好的泥人,钥匙叫宁乐看到了,难免她生气难过,后院众人纷纷议论别事,竟无一人在意泥人,这更叫谢瑞琪气愤。于是趁着众人严加看守转移“柳晴舫”的时候,谢瑞琪一个箭步冲出来,对着柳晴舫大加指责:“喂,你陪我的泥人!”
“柳晴舫”神色微微一变:“你不是在逃吗,为何在这里?”
“什么在逃?”谢瑞琪可发现了新鲜事儿,“你认得我?”
琴师分开两人,催促:“我们要带走人了。”
“喂喂,你认得我?”谢瑞琪还没被推开。
“柳晴舫”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看样子已经瞧出谢瑞琪失忆,还藏身盛兰华苑,于是趁虚而入:“呵呵,你想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爹娘在哪儿?”
“我爹和我娘?你认得?”谢瑞琪急了,这个问题他没少问过盛兰华苑的众娘子和宁乐公主,奇怪的是所有人缄口不语,胡乱搪塞几句后,就拿别处好玩的好吃的哄他,所以一直未能得到结果,而刚刚一个“素不相识”的血人,竟然精准叫出自己的名字,还提到谢家人,这怎么能不让谢瑞琪抓心挠肺?
“走了走了。”虎威岭等除妖师呼呼隆隆押走柳晴舫、推走谢瑞琪,王夫人和香蔓另一旁接应。
那“血婴嗜”化形的柳公子冷不丁低声引诱谢瑞琪:“想知道你家发生了什么,就……”
“闭嘴吧你!”金座始燃把八卦炉火烧的更旺,叫“柳晴舫”没法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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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书寮。
这几日都不安宁。
秀樱院的火妖案依旧迷雾重重,又加了个谢府抄家。鉴于谢瑞琪与慕容氏在白鹿书院培养的学子中,都属于跟挂书寮走得较近一派,追查失踪谢府公子的官兵,自然去翻找挂书寮。
“哼,也只有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质子,会藏匿犯人。”是否符合事实先搁置一边,官兵心中早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