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别费功夫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多不相干的,是我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你不知道‘混元血体’这东西实在太邪门,更可怕的是‘血婴嗜’只存在于传说里,世上就没人见到过。”折鸢看上去神情相当严肃。
“我与柳晴舫打交道好几回,他是人并非妖兽,他身上还有他家也都没有邪气,”阿芷心跳加速,不断回忆着柳公子的种种细节,“可不可以推断,屠杀孕妇和婴孩不是他做的,而是邪灵?他只是无辜牵扯进来了?”
纸鸢少年摊开手,接下来的调查他无能为力,话题一转,舔着脸跟阿芷谈报酬:“‘混元血体’很危险呀,万一碰上了,还不得把我给吃了?瞧我身上这点儿肉,都不够塞牙缝。你不夸夸我尽心尽力给你办事儿?要不你跟我说说,金安城主刚刚认领的六殿下,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就你还想被‘血婴嗜’吃掉?人家不是只吃没满月的婴孩么。别捣乱啦。我在想法子呢。”关于六殿下真实身份,阿芷口风很严。
折鸢大喊无趣,抱怨她不讲义气。阿芷叫他拿别的要求来换。折鸢不知廉耻地凑上来:“要不给我点儿你的血——”
“绝对不可能啦。”反应过来的阿芷怒而锤他,“刚才说的‘血婴嗜’有几句真几句假?你不会是为了用我的血吸引妖兽,故意编来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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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血体”即便放在妖兽界都是相当隐秘的存在,究竟是何起源,除了害死孕妇抢夺婴孩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危害后果,这些并不为除妖场所知。
但从零星碎片拼凑中可以推断出,这种灵体没连着吞掉六个胎儿之前,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而连续祭杀六条婴孩性命之后,也就是瓜熟蒂落之时,大概会变成个十分难对付的妖兽头子。
除妖场上打听到得消息就这些了。
至于“血婴嗜”究竟是什么模样、什么来头、养成熟后何等法力,不仅当世没有除妖师看到过,古书中所载亦甚少,看上去倒像个不怎么靠谱的小众传闻,其中难免掺杂了折鸢戏谑夸大的成分和人云亦云。
阿芷还是没办法把“血婴嗜”与柳晴舫确确实实联系在一起。
柳晴舫亲口许诺向禀告父母,不日正式向震霄国的舒家提亲,尽早迎娶婳婷入门,也算是了却了小郡主最堵塞的心事。阿芷总觉得,倘若柳晴舫真与凶手有关,大可不必大费周章迎娶婳婷。在没有确凿证据线索将两者联系起来之前,阿芷总忘不了柳晴舫看向婳婷的温柔深情,那种眼神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也正因此,她再次选择相信柳晴舫。阿芷在婳婷白板请求下,也答应了暂不插手,别人的父兄自然要由别人亲口相告。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弄巧成拙,毁了一桩姻缘可实在不好。
从未经历订婚成亲的阿芷生怕不懂其中礼数安排,叫婳婷吃了亏,有意无意中没少向柳晴舫暗示,可千万不能亏辜负婳婷一片真心。
聪明如柳晴舫,自然一听就懂。
婳婷受限于震霄国质女的身份,虽得阿芷等人相助,也还是不能日日夜夜与情郎长相厮守,于是细心的柳公子趁着婳婷不在,偷偷向阿芷请教舒家闺房原有的布置,想要在婳婷下次到来的时候,送上个大大的惊喜,他想看到心上人甜甜的笑容。
“薛姑娘?”柳晴舫习惯性地转动手腕上的朱砂串,试探问她,“柳某刚才说的,你可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