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春光明媚,天字上房里只消一句话,气温骤降。
“我们的确没查到案子与柳晴舫有直接关系。可死去的人没法说话,侥幸活下来的那名产妇,也因为伤得太重,只撑了两个时辰,失血过多,神志不清,话都不能说,更别提复述案情了。我们没有拿到证据。”
桌头奏折全部推到一边,六殿下暂无心思重持朱笔,酒肆中正上演着欢快的丝竹弦乐,他稍有心烦意乱。
“当年,短短六个月中接连死了五名女子,堪称骇人惨案。银月缶调查许久,也只是怀疑柳晴舫。案件至今没有破获。不过庆幸从那之后,金安城里也没再有女子惨遭剖腹,加上我后来被囚禁在天字上房,银月缶解散,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案子太过恶劣,隐退之前我特意关注过,也旁敲侧击警告了柳晴舫,他怎么还不知悔改?这回骗的是谁家姑娘?”
“我们不能确定柳晴舫是主犯,可我总是很担心。薛芷兰只说是一个姐妹。既然她是震霄国的公主,那绝非平凡人家女子。”
两人略一沉思,竟不约而同出口三个字:“彩云坊。”
难道是震霄国送来彩云坊的质女,薛沁雪郡主或舒婳婷郡主中的一个?
气氛陡然阴郁。
“余师,”六殿下声音略显沙哑,顺着做出可怕的推断,“你还记得,当年死了的五名女子中,不是有南明火都的大郡主么。剖腹连环案,难道都得从秀樱院中挑选个女子?”
琴师身体紧绷,血溅四周的可怕现场仍旧历历在目:“现在要怎么办?重新调查吗?”
“城里如果没有孕妇被屠杀,我们的怀疑就都是错的。”六殿下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屡试屡败。
“万一调查出来,柳家公子又牵扯其中了,怎么办?”
时意背靠的垫子很软,他觉得陷了进去,浑身无力:“我们困在天字上房,也没有了‘银月缶’的名号,不管是谢家抄家,还是‘血婴嗜’,我们凭什么、拿什么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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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绵绵阴雨也要来盛兰华苑相商要事的,是婳婷郡主的老乳母。婆婆老泪纵横、倒头就跪,言辞之间,仿佛婳婷郡主遭遇不测了一样:“芷兰郡主,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阿芷连忙询问缘由,任凭她想破脑袋,都没料到老乳母能说出如下这番惊世骇俗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