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划破死寂——一辆越野车猛地冲进了大楼旁边的马路,车轮碾过碎石和杂草,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剧烈颠簸着。
车厢内,一名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女子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后座的短发少年警惕地注视着车窗外的动静,双手握着一把手枪,呼吸短促而平稳,眼神却异常坚定。
旁边坐着的中年女人,叫张薇,是一名老师,是白凌霄救下来的。张薇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沉沉的冷静,一点也看不出几个小时之前,她还是那个惊慌失措、为失去丈夫而伤心欲绝的模样。
这就是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一切软弱都会被残忍冰冷的现实敲得粉碎,柔弱的女人,根本活不下去。
越野车驶过一个个废弃的底层店铺,橱窗玻璃早已碎裂,里面的商品被洗劫一空,只剩下满地狼藉。
“有人吗?我们准备去X基地!”
白凌霄刚开始还时不时探出头,朝着空荡荡的街道喊一句,可回应她的,只有此起彼伏的丧尸嘶吼,和扑上来的狰狞身影。
“姐,好像没人。”短发少年缩回身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风吹着她的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衬衫和长裤都是深色的,外面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防弹背心,和她还有些纤弱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面容尚且稚嫩,眼神却如同雪豹般锐利,仿佛可以看穿一切风吹草动。
“我看看。”她的双手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动作灵活而敏捷,猛地探出上半身,趴在越野车的天窗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的丧尸群。
开车的女人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叮嘱道:“注意安全,凌霄。”
姜舜华面对蜂拥而来的丧尸,没有丝毫退缩和害怕。
她猛地踩下油门,车速越来越快,越野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狠狠撞飞了一群挡路的丧尸。
然而,更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穷无尽的潮水。
“张老师,你也可以尝试着使用武器。”
姜舜华的声音透过后视镜传来,沉稳而镇定。
“好的!”
张薇赶紧点头,握紧了手边的消防斧。
她打开车窗,微凉的风灌了进来,带着丧尸身上的腐臭气息。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紧张与恐惧。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朝越野车靠近的丧尸,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知道,只有面对,才有可能生存下去。
她恨这些丧失人性的怪物,是它们带走了她的母父,夺走了她的丈夫,让她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家寡人。
面对扑向车窗的腥臭丧尸,她没有退缩,不停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我有防护衣,有斧子,还有枪!
我能活下去!
我一定能活下去!
一只丧尸猛地扑到车窗上,腐烂的手指抓挠着玻璃,张口就咬。
“去死!”张薇穿着防护衣,深吸一口气,奋力挥舞起手中的消防斧。
每一次砍杀,她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斧头劈开丧尸头颅的脆响,让她的胃一阵翻江倒海,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原来,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动作也越来越敏捷,即使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颤抖。
手中的斧头在丧尸的脑袋上猛烈地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腥臭的血花。
好累。
丧尸的数量太多了,张薇的体力渐渐下降,手臂开始发酸,挥斧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咬紧牙关,更加拼命地砍杀着。
“张老师,别勉强,你做的很好!”
白凌霄看出了她的体力不支,抬手几枪,精准地射倒了几只扑向车窗的丧尸,为她分担了压力。
“谢谢你!”
张薇深吸一口气,扶着车窗边缘,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刻都充满了危险与未知,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用她的勇气和智慧,带着家人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突然,一只身形壮硕的男性丧尸猛地冲破丧尸群,粗壮的手臂狠狠抓住车窗边缘,硬生生爬了进来。
它的眼睛通红,嘴巴张得老大,腐烂的牙齿上挂着碎肉,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刷……”
张薇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斧头,朝着丧尸的头颅劈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斧头落空了!这只丧尸居然异常狡猾,它的双臂宛若活人一般灵活,猛地一偏头,躲过了致命一击,随即伸出爪子,试图将张薇拽出车外。
张薇吓得心脏骤停,死死抓住座椅的扶手,竭尽全力抵抗着丧尸的拉力。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脆弱的车门竟被丧尸硬生生扯离了车体,重重砸在地上。
“吼!”
丧尸红着眼睛,发出一声嘶吼,捏烂了手中的车门碎片,随即伸出另一只爪子,死死攥住了张薇的胳膊,把她往嘴边拽。
它的皮肤苍白而腐烂,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绿色,是死亡的象征,让人不寒而栗。
“小心!”
越野车猛地一摇晃,姜舜华反应极快,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旁边的电线杆。
“凌霄,你去帮她。”
“好。”
白凌霄迅速翻身越到车顶,来不及瞄准,抬手就朝着抓住张薇的丧尸扣动了扳机!
张薇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手中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嗬!”
她眼睁睁地看着丧尸张开血盆大口,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牙齿上的碎肉和涎水几乎要滴到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