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剧痛顺着脊背炸开,程婠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扑出去,肩膀重重磕在仓库墙壁上。
后背一阵阵钻心的疼,骨头像是快要裂开。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我好好教教你规矩!”
壮汉再度举起棍子,就要往她身上再度落下来。
就在橡胶棍即将再次砸落的那一瞬。一道冷静的男声骤然响起:“住手。”
果哥快步从院子拐角走出来,眉头紧紧皱起。
几步上前,直接伸手一把攥住壮汉握着橡胶棍的手腕。
“人是你们要求要的,打死了怎么向老板解释?”
管教面色愤愤,还想要争辩几句。
“规矩要立,但不能往死里打。”果哥眼神淡淡的,可话语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壮汉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悻悻地松开手,狠狠瞪了程婠一眼,转身离开。
危机暂且化解。
仓库旁边只剩下果哥和半跪在地上的程婠。
程婠撑着墙壁,一点点艰难从地上爬起来。
侧脸火辣辣的肿胀,后背每动一下就撕扯着疼,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额角磕破一小块,细细的血丝顺着太阳穴慢慢往下淌。
就算程婠已经被打成这样狼狈模样,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思考。
真是敬业啊。
果哥垂眸看向她狼狈的模样,神色看不出喜怒:“好奇心太重,是会送命的。”
他的声音不高,轻飘飘落在程婠耳朵里。程婠抿着破掉的嘴唇,没有回话。
“回宿舍待着,安分一点。”
果哥没有再多追问她为什么要偷看,伸手轻轻扶了她胳膊一把便大步离开。
程婠浑身酸痛,脚步虚浮,顺着来时的路,慢慢挪回宿舍。
推开宿舍房门。
屋内,成子瑜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蜷缩在墙角。
听见开门声响,她也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肩膀,依旧不肯抬头。
浑身的疼痛,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再加上方才挨打的屈辱,一股火气积压在程婠胸口,无处宣泄。
所有的疑点,所有的谜团全部绕着成子瑜。
成子瑜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清楚这伙人的来路,可她选择紧闭嘴巴,缩在这里等死。
程婠压在心底的情绪,彻底破绷。
她快步走到墙角,弯腰一把攥住成子瑜的胳膊,用力把人从墙根拽起来。
“成子瑜!”
程婠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些许颤意。
“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成子瑜被猛地拽起,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可依旧不肯开口,拼命想要缩回角落。
“你装什么哑巴!”连日积攒的愤怒涌上来,程婠手上力道加重。
成子瑜挣扎开来,抬手就往程婠身上推过去。
狭小的宿舍,两个满身伤痕的女人扭打在了一起。
程婠后背的伤被拉扯,每一次发力,脊背就传来撕裂一样的剧痛,半边脸颊还肿得老高。
成子瑜身上遍布淤伤,动作绵软,可下手却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没有技巧,只是纯粹发泄。
拳头、推搡,混乱的肢体碰撞。
程婠的理智还残存着一丝,她不想真的重伤对方,可心里的郁气压不住。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肯说!”程婠咬着牙,喘息着低吼。
成子瑜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依旧不肯吐出半个字,只是拼命挣扎反抗。
两个人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互相撕扯,互相推搡。
窗外暮色一点点沉下来,灰黑色的夜幕缓缓笼罩整座深山。
宿舍里只剩下粗重凌乱的喘息。就算二人有再多的不满和需要发泄的点也不管过于大声。
毕竟,谁想在挨打完和室友打一架然后接着挨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