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尼·瓦伦泰的支持率又在上升…他公开表示会保证『STELL BALL RUN』大赛的顺利举行…… 」
我翻着报纸,将里面的内容低声念了出来。
我当然不会为瓦伦泰的顺利攀升而感到高兴……
还有,关于比赛的事。如果不是乔尼已经把赛马的话茬子打开了,我其实会避讳提起这些事。
「没想到你还会在意政治方面的问题……我就不是特别留意…」乔尼回应我。
「多少会在意的……比如看排华的风向如何,会不会把我这样的人遣返之类的……」
我说着,翻出自己记录剧情的本子,并看了一眼火车外的风景。
如果说是堪萨斯城的话…对,是『脊椎』……在『绿色墓碑』……还有布莱克摩亚…
『雨停之后,我就会死』……我对他这个台词记得很清楚。……能把『死期将至』看得如此通透,并果断地做出追回遗体的决定,实在是令人心生敬意。不过……
『还有两年时间』……
话说他是瓦伦泰的保镖或者侦探一般的角色吧?这个时间段,应该在芝加哥……?就算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也不会那么巧碰上……吧。
我只是想着这些,突然听见乔尼说,
「宇,你难不成…之前是……千金小姐?在你的『祖国』。」
「——?」
我眨巴眼,究竟是什么让他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你确定吗?我和查理兹小姐她们可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我挑眉道。
「不,我当然知道。只是…」
是只有家境优越,才能解释我的现状吗。
也是……新中国成立时文盲率可是高达百分之八十啊。
……我想了想,还是这样说道,
「……其实,我有上过大学,在『祖国』。只是,还没完成学业就发生各种事情来到了这里。…」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清朝有哪些高等学府。不过我想乔尼比我还不清楚。只是,对同为华人的大家就不能采用这个说法了。毕竟我写不了繁体,更别说诗歌词曲,他们反而觉得我没学识呢。
我看到他垂下眸,
「果然是这样…我一直觉得……你是本可以做更多事情的人吧。」
我叹口气,撑着下巴看向车窗外,「也许吧…但我的选择只有出卖体力。其余都会因为肤色而被隔在门外。」
「……」
我感觉空气安静地有些尴尬。
「我倒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读书了。」他这样说。
嗯,他本能以骑马的天赋发光发热,现在却做不到了。
「那,我们就算是两个辍学人吧。」
我也不知道这样说能否让他好受些。但是即便如此,他之前所积累的财富也足够他生活了。和我的情况还是相差巨大的。
我又翻一翻报纸,嘟囔道。「我想他们仍在招募大赛的工作人员…设立站点什么的。…我想『时间』也应该足够……」
「什么…?」
我听见他很诧异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乔尼的蓝眸子在颤动。……他这么激动是干什么?
「……你…『现在』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之后的事』了?你想去当工作人员?」
「……」我沉默一会,又摇头。
「……我只是在猜想他们这两年都要做什么。……这比起马术比赛…不如更像是求生比赛……他们总得准备为参赛人员的歇脚点什么的……能策划地动本身也算是奇迹了,这位史提尔先生也真的是相当厉害。」
我看他的表情。……他怎么现在就表现地不相信了呢……是看出我心虚了?
我叹口气,「好吧。我想……你不要笑话我喔。我其实想过参与这场比赛。毕竟,你看。他们已经确定条件仅是16岁以上和1200美金的报名费。不限国籍、人种、性别、专业还是业余。」
「……若没有精湛的骑术,还有野外求生的技能的话。……这奖金几乎是不可能得到的。——更何况你不是说过自己不会骑马吗。」
我摇摇头,「所以只是想想……这奖金的确很吸引人。我倒是希望自己会呢。」
「……如果你想学的话……倒有的是方法……」我听到他喃喃道。
「……?什么方法。」难道他有什么渠道和门路?总不能说他打算教我吧。
他将视线移到一边。「……现在我不打算说。——而且,那真的相当危险。你最好还是别打那样的主意了吧。」
——
这一晚。即便这次有一墙之隔,乔尼又一次感到难眠。
「我知道你会介意,如果你解雇我,我也完全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她都这么说了啊……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还说「没有,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反而会显得很奇怪吧…?
而且,她真的一直在做打算『离开』……
可是,如果现在『触碰』的话……她会『避开』的啊…
他这样想着,来到天台,惊讶地发现自己一直想着的人也没有入眠。
「你怎么也没睡?」乔尼问周宇。
「看来我们都有许多要想的事呢。……而且……你看,这片星空多美啊。」
她说着,将双臂展开,仿佛把这一片星辉斑斓都披在了背后。
「嗯……很美。」
「之前在城市里,可看不见这样的星空呢……」宇用双臂撑着栏杆,就这样痴迷地望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