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我们无法坦诚相见。”艾迪尔德帮诺兰把头纱盖好之后这么说着：“我一直想念着您的气息呢，那让我感到安心。”

“噢，亲爱的，你可真是善变。”诺兰隔着头纱看着艾迪尔德，“上一次我们坦诚相见的时候，你说你在犯罪，还记得吗？”

艾迪尔德露出无奈的笑容，说：“那已经是七月份的事了，那时候我真的以为那是最后一次了。如果我能预知到之后的事的话，我想我是不会说出那些话的。”他抱着诺兰，“亲爱的诺兰，请宽恕我吧。”

诺兰嗅到那人身上熟悉的玫瑰气味，他感到安心，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他说：“当然，我的亲爱的，我宽恕你。你知道的，我没有真的因此生气，我只是希望你能爱惜自己，而不是一味伤害、贬谪自己。你比你想象的要好。”

艾迪尔德隔着头纱吻了诺兰的额头，他总是这么做，仿佛诺兰是什么易碎的珍宝。“或许我该溺死在这温柔乡之中。”

“不，亲爱的，难道你只满足于短暂的快乐吗？”诺兰仰头看他，说：“如果你留在此时，那么我该去哪儿呢？我们得一直往前走啊。”

不要在追求幸福的路上有过一刻松懈。

“亲爱的，你总是能让我的意志更加坚定。”艾迪尔德牵起诺兰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我向您宣誓，我的心永远属于您，我将追随您的脚步去寻找幸福的踪迹，没有任何人能动摇我的决心。”

“我接受你的誓言。”诺兰回应道：“我将见证你履行你的誓言，你应奉献你的忠诚，我应信任你的全部。在月神的注视下，誓言成立。”

他们深知他们早已向彼此献出了自己的全部，此时的宣誓不过是希望在月神的注视下表明他们的真心。

在诺亚帝斯，人们相信圣月教堂是月神停留最久、次数最多的地方。人们坚信在这里进行宣誓可以获得月神的祝福。

艾迪尔德将尾戒摘下，放进诺兰的手心。诺兰看着那枚戒指犯了难，“我身上好像没有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

艾迪尔德轻笑几声，说：“你的信物在很早前就传给我了，亲爱的诺兰。”

“嗯？给过了？什么时候……”诺兰看向他左胸口的口袋中的白色手帕，恍然大悟道：“哎呀，我都忘了它还在你这里呢。”他伸手轻触那块手帕，“原来你一直好好收着它啊。”

“嗯哼~”艾迪尔德笑着应道，语气里满是自豪，仿佛是一个乖孩子在求夸奖。诺兰读懂了他的意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艾迪尔德笑得更开心了。

“坦白说，你留下这块手帕是不是为了今天的宣誓？”诺兰说道

“不全是。先前是为了纪念，后来知道你们的计划后才是为了今天的宣誓。”艾迪尔德说：“我想我是幸运的。月神将你带到我的身边。自此，我身处的黑夜终于有了光亮。”

“艾迪尔德，你不能将这些都归于运气。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诺兰继续说：“你挽救了我的生命，我为你带来希望。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好好站在这里和你谈论未来。”诺兰捧住艾迪尔德的脸，使他看着自己，“看着我，亲爱的，记住我说的话。你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就忘了。这一次你要记好了。”

艾迪尔德看着诺兰认真的神情，抱着诺兰的手轻微颤抖着，心脏跳动的速度骤然加快了。

很奇妙的感觉，自他十三岁离开父母后，他就没再听过他人的夸奖或是肯定了。祖父鲜少与他交流，就算有也不过是命令或是警告。

“艾迪？艾迪，你在听我说话吗？”

艾迪尔德回过神来，用郑重的语气回应：“当然，我的殿下，在月神的注视下，我会铭记您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会将它们镌刻进我的骨血里，直到死亡降临在我身上。”

诺兰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他用双眼细细描摹着眼前人的面容，直勾勾地盯着艾迪尔德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我的亲爱的，月神会见证你履行你的承诺。”

“咔嚓。”

轻微的树枝断裂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个人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源头。艾迪尔德攥着诺兰的手，将他拉到身后。

“哎呀，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草丛之后走出来一个男人，铂金色的长发，玫红色的眼睛，他的样貌与塞勒斯国王十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温和。白色的礼服剪裁合身，外套上的金丝绣的玫瑰泛着细小的光。

他的脸上带着满是歉意的笑容，“但是我想你们继续呆在这里，影响可能不太好呢，还是赶快回去吧。”

“日安，亲王殿下。”艾迪尔德的精神又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