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珍妮维芙公主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夏洛特说道,“只是你要与国王和王后他们谈这件事吗?”
“迟早会说的,只是不是现在。”诺兰说道,“况且他们对我寄予厚望,此时对他们说珍妮维芙来更适合成为继承人,你觉得她还能和我继续上课吗?”诺兰无奈地笑了笑,“幸好她的礼仪老师——瑟蕾雅·怀特小姐是个善良的人,愿意在父亲问起时帮忙隐瞒,不至于暴露得那么快。”
“是啊,怀特小姐也说希望珍妮维芙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隐藏起来。”
夏洛特与诺兰面对面坐着,她用余去看了眼诺兰,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夏洛特公主,您是在担心圣月节的时候吗?”诺兰似乎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你不担心吗?那个预言是与你有关的,你可能会因此陷入险境,甚至更糟糕。”夏洛特的话里满是担忧。
“再担心也无法阻止它的到来,我们也只能多做些准备而去面对它。”诺兰合上书——《面具》放在一旁。他平静的语气并没有为夏洛特带来安心,反而让她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时的前夜。
“既然已经对幕后之人有所怀疑,那为什么不采取措拖来制止这荒诞的祭祀呢?我上一次看见活人祭祀还是在史书中。”夏洛特不自觉攥紧脖颈上的太阳吊坠,她有些气愤地说:“国王陛下难道就这么放任自己的孩子深陷炼狱吗?”
“淡定,夏洛特公主。”诺兰有些无奈地说:“我父亲并不相信他的弟弟会做出那样的事,即使有关此事的言论不止一次被提出。或许他被他的纯真与善良所蒙蔽,或许他没那在意我的安危。如果不是最近城里议论纷纷,他甚至不会让人调查济慈院,就此放任‘真理之地’在阴暗中壮大。”诺兰摩挲着脖颈上的月神系,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如果有人对我说他是明察之君的话,我恐怕会当场笑出来。”
“可是,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夏洛特并不喜欢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成为案板上的鱼肉,等待死亡。
“我相信我的爱人,艾迪尔德不会让我失望的。”诺兰说道:“既然从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那就深入内部探查真相。”他又叹口气,“还好有之前抓到的韦尼诺·米切尔自杀事件,这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两周前,在抓获克里斯·纳什的同时,逃亡许久的韦尼诺·米切尔也被抓获。只是在他被抓到的当晚,他就在牢中割喉自杀了。
一时间,本就摇摇欲坠的米切尔家族顿时分崩离析,韦尼诺·米切尔的妻子和长子听闻死讯后也割喉自杀。
其兄长潜逃,于五天前被人发现死于距离穆恩莱特城中最大的圣月教堂最近的一座济慈院门前。
死前呈现跪地祈祷的样子,手中握有一个挂坠——一柄长剑上缠绕着一条小蛇。
此后,“济慈院杀人”事件相关舆论不断发酵,加上艾迪尔德他们的推波助澜,终于让塞勒斯国王出面安抚民心。对于济慈院的调查正式展开。
“韦尼诺·米切尔的幼子因亲眼目睹母亲与兄长自尽而受到刺激说不出话,否则我们还能问问他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不过,艾迪尔德他们的人已经成功混了进去,兴许我们能从中知道更多。”诺兰微笑着说:“我相信艾迪尔德。他是我的‘守护者’,他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
“我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艾迪尔德捏着那张信纸,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反复看了十几遍了,如今他们无法轻易相见,艾迪尔德也只能睹物思人。
“是啊,”阿穆尔将手中的托盘放在艾迪尔德的书桌上,将托盘中的红茶和巧克力曲奇放在艾迪尔德手边。“您在面对诺兰殿下时,几乎是没有理智的。上次诺兰殿下中毒,阿玛莉亚小姐话才说了一半,您就转身去牵了匹马来,随后‘嗖’的一下就跑了;上上次祈火节时也是,不管不顾地冲上前那般,幸好那些强盗没想杀您,否则您不可能完好地坐在这里。”
“哈哈……”艾迪尔德尴尬地笑笑,“我也没有那么冲动吧……”他本能反驳道。艾迪尔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呵呵,您心里有数就行。”阿穆尔皮笑肉不笑,无力理会他的狡辩,这大概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
艾迪尔德看着阿穆尔一脸“这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表情,为自己辩解道:“喂喂,我才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呢!我只是……只是在履行自
己身为‘守护者’的职责而已。”
“嗯嗯,我可不敢说这其中没有您的私心。”阿穆尔继续皮笑肉不笑。
“哼,算了”艾迪尔德抹了把脸,有些无奈,“别说了,说说你和莱恩吧,你们要保持这种不健康的关系到什么时候?”
阿穆尔变了脸色,他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不知道是难堪还是难过。
“哼哼,还说我们呢,你们比我和诺兰更甚。我看着你们从十八岁纠缠到现在了,结果还是没有确定关系。得有五年了吧,我都替你们着急。”艾迪尔德右手托腮,一脸看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