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所言过于天真。”
“布莱德老师,珍妮维芙虽尚且年幼,但她所言不无道理。”诺兰开口道。
“权力必须被约束。若王权高于律法,则王座之下再无正义,只有强权。用强权统治国家,终将崩塌,如此国将不国,民不聊生。治国之本在于民,两国交恶,受苦的是百姓,最大责任在于当时领导人,唯有施以惩罚才能警戒他国。”他边说边走到珍妮维芙身旁,单膝下跪与她平视。珍妮维芙坐在椅子上,对于诺兰的举动有些疑惑。
“珍妮维芙,告诉我你希望怎样改变现状?”
“我……”珍妮维芙瞥了眼站在长桌另一侧的阿什温,有些顾忌。
“没关系的,放心说吧。”诺兰温柔地微笑着,引导珍妮维芙说出她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诺兰忽视了阿什温不赞同的目光。
珍妮维芙深呼吸后吐出一口气,攥紧裙摆的手放松开来,“我希望将自由的种子种在每个人的心里,解放人们被禁锢的思想。我希望能以和平谈判代替战争,不再有人因战争而流血流泪。我希望法律可以约束每一个人,正义不再消失或迟来。”
“要实现这些是很困难的,珍妮维芙。”诺兰轻声说。
“我知道。但是如果不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珍妮维芙坚定地说:“人不可能一辈子都缩在自己的壳中,等待幸福降临。那样不过是白费时间。”
听完这番话后,诺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说得很好,珍妮维芙。明天的课你还想来吗?”
理想且天真的想法,但是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珍妮维芙睁大双眼,她有些惊讶,“可以吗?”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诺兰摸了摸她的头,“如果你不希望父亲母亲他们发现的话,那么这个就是‘我们的秘密’。”
珍妮维芙听后,伸出一只手,再伸出小拇指,“说话算数,谁也不许告密。”
诺兰也伸出小拇指勾住妹妹的小拇指,“说话算数,谁都不会告密。”
诺兰起身看向阿什温微笑着说:“布莱德老师也不能告密哦。您能做到的,对吧。”
阿什温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等珍妮维芙离开后,阿什温便迫不及待地说:“诺兰殿下,您此举是为何意?”他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大事会在不久的将来发生。
“老师,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诺兰与他对视上,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这确实不合规矩,但是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您只当是多教了一个学生,其余的不用在意。我想您会喜欢珍妮维芙这个学生的。”
“万一陛下他们……”阿什温还想再挣扎一下。
“老师,您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诺兰打断阿什温,继续说:“我们都希望能平安度过这段时光,对吗。”
“我明白了,殿下。”阿什温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放弃劝说。
诺兰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谢谢您的理解。”
“诺兰殿下,难道你终于在这里憋疯了?”
“夏洛特公主,我很好,我没有在发疯。”诺兰面对夏洛特有些复杂带点关心的目光,平静地说:“我只是提出一个关于未来的假设而已,也许会成真,别这么惊讶。”
“呵。”夏洛特冷笑声,“哪里是惊讶,分明是惊吓。那孩子尚且年幼,如何能担此大任呢?这未免太过草率了。”
“假以时日,她必定会得到成长,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诺兰说:“夏洛特公主,明天我们会一起上课,你可以过来旁听。到那时候你再做评价也不迟。”
夏洛特皱眉看着他,她试探性地问:“我能否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