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呃…”艾迪尔德捂住右臂膀上的伤,从那里流出的血染红了白衬衫的一边袖子,疲惫感使他有些站不稳,仍强撑着护着诺兰。
他喘着气,随意扫视了一圈,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接着又看向那两个在远处站着的蠢货。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厌恶与不耐,他皱着眉,右脸上溅上的鲜血淌下来,这衬的他有些可怖。
那两个人为什么还不跑?是等着被杀掉吗?
他甩了甩有些晕的头,希望变得清醒些,但是这没什么用。
“西里亚先生,您还好吗?”西蒙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长桌另一边绕过来。他看起来也不太好,身上有不少伤口,正往外冒血。
“我没事。”艾迪尔德淡淡地说道。他将昏迷着的诺兰从长桌旁小心移动到地上。他跪在那人身边,摘掉那人的面具,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和紧闭的双眼,艾迪尔德不觉地用手去抚平皱起的眉头,是做恶梦了吗?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西蒙转过头看向那两个人,他们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体力都耗光了,现在只能跪坐在地,用剑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等待,不要轻易做出任何举动。”艾迪尔德平静地说着,他一直看着诺兰,悄悄牵起他的手。“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留有后手,所以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距离能打中吗?”刀疤脸看着远处满地的尸体,一群废物。他冷着脸说:“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请放心,这个距离很合适。”胡子男举起手中的手枪,对准了艾迪尔德他们。
“只让他们丧失行动力就行了,如果他们死掉的话,我们会有麻烦的。”
“遵命。”胡子男扣动扳机,“嘭!”的一声,子弹飞速向远方。
艾迪尔德瞳孔骤缩,“趴下!快趴下!”他大喊一声,向前去把西蒙扑倒。身后一些存活的人也快速趴倒在地。
子弹穿过他们上方,打进了一堆已经燃尽的柴堆。
艾迪尔德和西蒙大口喘气,恐惧攀附在他们的心头,久久不散。
“该死的强盗!他们竟然带了枪!”西蒙抱怨道。
艾迪尔德小心地从他身上翻下来,“我们得找个掩体。”他爬到诺兰身边,他坐起身带着诺兰躲到长桌底下,西蒙也赶忙躲进去,随后他把长凳放倒,挡在他们面前。
“他们躲进去了。”胡子男刀疤脸说道。
“哼,他们没多少力气了,去把那个人带过来。”刀疤脸说:“马克,你别忘了你手里的是枪,除了那个金发的和那个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明白。”胡子男听后,缓步向前走去。
艾迪尔德从衬衫上撕一块布来包扎他右臂膀上的伤口,他用牙咬着布的一端,另一只手将布条缠在伤口处,最后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西蒙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条丝巾,他垂眸抚摸着上面的红玫瑰刺绣,最终没有将它缠在伤口上,只是又塞回了口袋中。他从身上的白衬衫上撕下一条布条,随后将它牢牢缠在受伤的右小臂上。
艾迪尔德透过缝隙往外看,“他过来了。”他平静地说道。
西蒙握紧手帕中的剑,“我们该怎么办?”
“一会你带着诺兰走,我留下来拖住他。”
“不行!我们走了,您怎么办?”
“他们要的是诺兰,帕克先生,你不明白吗?他们要的不是我们,而是诺兰。”艾迪尔德看向他,深蓝色的双眼中满是坚决,“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他,为此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嘭!”
长凳被子弹打穿,胡子男踢了一脚长凳,说:“出来!你们两个懦夫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嘭!”艾迪尔德用力将长凳向外踢去,胡子男没有防备,被长凳砸倒在地。
胡子男赶忙爬起来,准备去追抱着诺兰跑走的西蒙,却被拖住了腿。他低头一看,艾迪尔德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抱住了他的腿。
胡子男皱起眉头,“松手。”
“不松。”艾迪尔德抱紧了他的腿,一只手紧握着匕首,“我不可能让你去追他们!”然后他将匕首刺进了胡子男的小腿,他甚至开始转动匕首,像是要从胡子男的小腿上挖下一块肉来。
“呃啊!松手!你个疯子!”胡子男开始用拿枪的手去捶打艾迪尔德的头。“快点松手!你要死啊!”
艾迪尔德的额头上流下血来,淌过他的鼻梁,即便如此,他也没松手。“不松,除非你弄死我!”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胡子男,又忽地笑了,“不过,你们也不敢弄死我吧。”那个笑容里带着挑衅的意味。
他在挑衅我!钻心的疼痛从小腿上传来,胡子男的面容都扭曲了,他握枪的手越收越紧,随后,他又放松下来,冷静,冷静下来,马克,他只是想激起你的愤怒,好把你拖住而已。
想到这里,胡子男冷静下来,他举起枪瞄准了不远处的西蒙。艾迪尔德看到他举起枪,立马站起来,在他扣动板机的那一刻将他扑倒。
“嘭!”子弹打偏了,射在了远处的长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