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尔德微笑着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真挚而温柔。

“我爱你，诺兰。”

他抱着他，像是抱着珍宝一样。

“我真心爱着你，我的月亮神。”

“我知道呢，亲爱的，”怀中的人轻声说着：“我一直都知道呢。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们都真心爱着彼此。”

他抱着他，双手攀附着他的后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我曾真心地向月亮祈祷，希望她能将我的月亮神送到我的身边。”诺兰说：“还好她回应了我的祈祷。”

“如果我们不能长久地在一起，我还是希望你能永远记住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夜晚，直到你忘记我。”诺兰平静地说着。

艾迪尔德轻笑几声，有些无奈地说：“亲爱的，你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你明知道我怎么样都无法忘记你。

你明知道我们分开的时间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很多。

“残忍吗？”诺兰将他推开些，抬起头用那双玫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平静之下藏着疯狂。

“世界不会有第二个如你爱你我一般爱我的人了。我只有你了，艾迪尔德，难道你要舍弃我吗？”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难道你也要离开我吗？”

“就像我的父母一样吗？艾迪尔德，到底是谁更残忍一些？”

艾迪尔德原本苦笑着的脸浮现出慌张，他与忙脚乱地抱住诺兰。“对不起，诺兰，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我从想过要舍弃你，也没想过要离开你。”他向他解释着：“我们都知道我们必须要分开，我们都知道我们不愿分开，但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记住’对于我们而言是最痛苦的。”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诺兰抱紧了艾迪尔德，“我只是希望你能长久地记着我，爱着我，我有错吗？”

“痛苦好过麻木，不是吗。”诺兰轻声说着：“艾迪尔德，难道你认为‘麻木的遗忘’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吗？”

“我没这样想。”

“那就长久地记着我，”诺兰打断他，“长久地爱着我，直到这世间不再有爱诞生。”他从他怀中抬起头，用那双玫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艾迪尔德觉得这双眼睛里盛放着一片红色的海洋，此时那里面掀起了疯狂的海浪，一层高过一层，像是要将他淹没。

艾迪尔德捧起诺兰的脸，温柔而珍重，他微笑着开口说：“我答应你，亲爱的，我会长久地记着你，爱着你，直到这世间不再有爱诞生。”他低下头去亲吻他的唇，渴望从他那里汲取缺失多年的“爱”。

这算自私吗？

当然算。

艾迪这样想着，在那些人看来这确实自私，但对于缺少爱的他们而言，这是他们获取爱的一种方式。

一个人在炼狱里挣扎实在是太痛苦了，总是要抓住些什么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们牢牢地抓着对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生怕一旦放手，就会堕入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