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槐捡起垃圾堆旁的机器小鼠收好，夏自秋看着老头：“还记得那套衣服的样式吗？”

“我可记得呢，那套衣服可好了，像是中心区那些住高楼大厦的穿的衣服。我记得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还有西装裤，连皮带都在。”

老头从掏出自己的芯片，“你看，我当时特地拍了照片，打算去网上挂了卖掉嘞。”

“哝，您看，我当时就在垃圾场的这个袋子里捡到这套衣服的。”

照片里袋子的质量确实很好，根据外面的logo看，是一个眼熟的轻奢品牌子。

芯片震动，是苏郃发来了消息。

苏郃：【以下是黄原自进入诊所之后第一次出现的录像。】

苏郃：【关于另外一个要求，技术科仍然需要一点时间。】

夏自秋点开录像，发现周围的场景明显是老头家的附近。随着录像一点点播放，光着身子的黄原钻出洞口，出现在录像范围内。

他狼狈地捂住自己瘦弱的身体，在原地慌乱地转了转，目光锁定在被工工整整放在垃圾堆顶部的袋子，发现袋子里面是衣服后，他如蒙大赦，赶紧换了上去。

老头在旁边跟着看完全程，激动地指着录像：“就是这个人偷走了我的衣服！”发现是黄原黄大师偷走了自己的衣服，他越发气愤，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夏自秋关了录像，“你以后注意点，就算是自称监察局官方联系你，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老头沉默着，在夏自秋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我哪里不知道，法律不让我见我的孙子，我之前，我之前只是……”

老头慢慢缓过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老头子我也快死了，也就留着这么一个念想，眼下也没了。”他身上的精神气似乎一下被抽空，没了之前的精明的样子，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夏自秋抿着嘴，修长的手指动了动，如果不是诊所被查，老头或许就是下一个张叔，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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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槐的小厨房里，夏自秋坐在桌边撑着脸，思绪依然停留在老头说的那些话里，联盟制定的一切法律都是为了联盟未来的发展走在发展规划定好的道路上，但是一个几十年前制定好的规划，真的能适合现在的联盟吗？

热腾腾的饭菜放在他的面前，香气唤回了他的注意力。狐狸眼弯起，他看着忙着布置碗筷的时槐：“长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时槐在他的旁边坐下，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扬起，“难受，多吃。”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时槐愣了一下。

夏自秋咽下嘴里的那块肉，“长官，你知道难受是什么感觉吗？”

时槐老实地摇摇头，在他尘封已久的记忆里，似乎有人隐约和他说：“小木难受的话，多吃点东西，肚子饱饱的，心情就会好啦。”

夏自秋点点时槐心脏处的肌肉，“难受就是心里堵堵的，好像有东西蒙着。严重的话，会流眼泪。”

时槐似懂非懂，他努力想象夏自秋说的感受，伸手捂在心脏的地方，刚好把夏自秋点在上面的手包裹进去。

夏自秋看着他，笑着开口：“现在还不懂没关系，慢慢的，我会教你。”

时槐攥住夏自秋修长的手指，沉溺在夏自秋笑盈盈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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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全息屏里的录像明明暗暗，照在每一个坐在桌前的人脸上。

夏自秋把自己整理出的思路投在屏幕上，“根据黄原的口供，他在上个星期天晚上喝醉了酒，和朋友在回家的小巷前分开，等他进入小巷，发现有一位黑袍人躺在小巷的中间位子。”

“黄原原本想从黑袍人身上捞点好处，想从黑袍人手上拿走本子，但没想到黑袍人突然醒了，把他打晕之后，之后自己可能也力竭了，恢复过来后换上了黄原的衣服。光明正大的出了小巷，进了盛守诊所。”

夏自秋翻了一页，打了码的黄原和洞口出现在屏幕上：“而黄原凭借自己对小巷的熟悉程度，从这个洞口钻了出去，回了自己家。”

夏自秋双手撑在会议室的大桌子上，“技术科说很快会尝试给出盛守诊所门口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和黑袍人的身形对比。”

放出黑袍人倒在小巷里的照片，“注意看这里，黑袍人的衣服鼓起了一块，有理由怀疑这是肉刺。那么这个黑袍人在圣兽教的地位起码在组长以上。”

黄原拿走的那本书也已经放在了会议室的桌上，“这本书没被黑袍人拿走，黄原跑走的时候顺手就拿了。初步看，里面都是圣兽教的洗脑话术。”

“但是除了这本书，黑袍人手上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这张黑袍人装作黄原的照片上，隐约可以看出来他手上还有一个黄色的东西。这对圣兽教而言估计是很重要的东西。”

樊柯沉思片刻，点燃一根烟，“看来圣兽教原本有做大动作的打算。”

夏自秋点点头，“盛守诊所很明显是他们一个重要的据点，但现在这个据点被监察局控制了，他们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说话间，苏郃走了进来，“技术科那边的结果出来了。”

夏自秋坐回椅子上，苏郃点开一份新录像，“根据技术科的分析，进出盛守诊所的这些人里面有三个人和黑袍人的身形相匹配。”

录像上用明显的红色圈出了几个人，“他们的脸都有意无意地被挡住了，和小巷里的录像一样，没法确认他具体的长相。”

夏自秋敲着桌子：“黄原之前说自己看到了黑袍人的长相，但让他具体描述的时候，又支支吾吾得说不清楚，最后他干脆说是很普通的长相，没有记忆点。”

樊柯：“苏郃，让监察局的技术科在整个下城区范围内继续搜索有没有身形相像的人，重点调查我们去查诊所的那天。搜捕科随时待命，一旦有消息立马出动抓人。”

夏自秋继续说道：“黑袍人的身体估计出了问题，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中心区的范围。”

芯片震动起来，夏自秋低头看去，发现是楚楠发来的消息。

楚楠：【听说监察局现在在查盛守诊所，我这里有关于这个诊所的消息。】

楚楠发来好几个文件，夏自秋一一点开，里面是盛守诊所每个医护人员以及近期在盛守诊所看病的人的身份信息。

夏自秋勾起嘴角，这些信息对于陷入僵局的监察局而言，可能会有大作用。

夏自秋：【多谢楚楠姐，帮了大忙。】

靠在椅背上，把文件放大，盛守诊所属于私人诊所，按照联盟的规定，诊所所有人的身份信息是必须要登记的，但其他医护人员的身份不需要上报联盟。

监察局自然查过诊所所有人的身份，这间诊所被登记在一个早已去世的人名下，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看着面前的文件，夏自秋眼里闪过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