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他只感觉自己像死了一次。
房间是李子慕的房间,他醒的时候被林尘颂抱在怀里,衣服是干净的,而林尘颂的衣服上还全部都是血,他的手捏着那件带血的衣服,已经捏住了褶皱,宁笙松开手,抬头看着林尘颂。
林尘颂眼睛还闭着,依旧在睡觉,眼底有些不太明显的乌青,虽然看着有些累,手上却依旧抱的很紧,在他动的那会儿,手上还不自觉的拍着他的背,低头吻在了宁笙的额头上。
宁笙看着他感觉今天眼泪格外的多,他抬手擦了擦眼泪,转身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虽然动作小,但林尘颂还是醒了,帮宁笙把手机拿了下来说:“怎么了?”
宁笙摇了摇头说:“没事。”他坐了起来,看着房间愣住了,拍了拍林尘颂的手臂拉着他说:“你有没有发现,林尘颂……”宁笙有些惊讶般的转过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房间,躺回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些稀稀疏疏的裂痕,感觉像是眼睛一样的连在一起,宁笙拿出手机用Hypnus的眼睛对了对,长得不一样,所以不是Hypnus,他拿着手机对着天花板放大,看着有一滴血顺着那个裂痕流下来,滴在了宁笙的手机上,带着浓郁的腥味。
宁笙看着手机壳上的血,擦在了被子上,有些奇怪的又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突然又滴下了血,滴在了他的脸上,宁笙擦了擦脸,他掀开被子下床,看着林尘颂说:“还装?Ceres?”
宁笙就这么看着他,他划破指尖,慢慢凝结出一张红符在指尖,对着那人说:“是我受伤那会儿脑子不太清楚,居然没看出来,Ceres,装别人的时候能把自己的眼睛和气息遮掩一下吗?”
“亡灵之主……”宁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泛上了不明显的红色,显得格外妖冶,他的血在不断被红符吸收,直至那张符纸变成紫色,那是一张关山符。
“关山……”Ceres看着关山符皱了下眉,他看着宁笙说:“你要杀我吗?你明明知道的,我连关山符都熬不过去,你不想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吗?我和Philotes他们不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
Ceres要去拉宁笙的手,只是还没摸到就被关山符挡住了,他真的畏惧关山符,他颇有些可怜的看着宁笙说:“我真的没想过要杀你。”
“你真的很假,尤其用这张脸看着我的时候,林尘颂呢?”宁笙看着他,看他褪去脸上的假皮,露出里面惨白的脸和与宁笙一模一样的银白色头发。
Ceres坐在床上看着宁笙说:“你没发现吗?我们有一样的瞳色,一样颜色的头发,哥哥,我从没有想过要杀你,这么久了,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宁笙:……
宁笙:我又不认识你,上来就喊哥哥。
Ceres看宁笙不说话因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慢慢靠近宁笙想从他手里把关山符拿下来却被宁笙躲开了,宁笙一点也不相信Ceres的话,将关山符贴在他的身上说:“一念,关山,如果你想在我这里投机取巧的话,不好意思了,Ceres我可以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两张符和在一起是什么结果,你是知道的对吧?”
Ceres感觉突然变得血红,他看着宁笙冷冷道:“你为什么不能再相信我一次?你想知道什么?”
“重启之年的真相。”宁笙也冷着脸,他的手里是一把小刀,抵着Ceres的脖子说:“Ceres,你们对杀我有执念啊。”
Ceres愣了愣,慢慢地红了眼眶,那眼泪要掉的不掉的说:“如果我说,我不知道重启之年的真相你相信吗?”
宁笙摇了摇头,他现在谁也不会相信的,尤其是十二恶神“这会儿在我这里装可怜是没用的。”
“我没有,只有几个人策划了重启之年,我们都没有想到他们会真的对你动手,我没有杀你的执念,我只是想要李子慕父亲的命。”Ceres就这么看着宁笙,他看着很可怜,整个人一看就不健康的样子。
Ceres有些颓废的坐在床上,他的眼角流下血泪,泪眼朦胧的看着宁笙,缓缓说:“你相信我,重启之年的真相虽然我不知道,但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事,你知道这个结果之后,也会和我们一样的。”
“Chaos,这世道真的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你策反我没用,Ceres,我只相信林尘颂。”宁笙看着Ceres,头疼的准备找出口。
“那如果我说,超自然现象调查局S组,以及林尘颂早就和我们达成合作了呢?”
Ceres的一句话让宁笙愣住了,愣在了原地,他转头看着他说:“怎么?你们十二恶神早就外合心不合了吗?”
“我,Hypnus,Erinyes早就不和十二恶神一起了,除了主要活动,其他基本不参加,而你们十二神祇,被人得知的二代神祇里,也早有人想杀你了,除了Oneiros和Tethys,其他四位我都在毕达哥拉斯见过。”Ceres看着宁笙,虽然这话很残忍,可重启之年的开启,根本就不是简单的一件事。
“那Hypnus一直入我梦?”宁笙感觉脑子快转烂了,CPU烧烂了。
“做给别人看的,我们主要也想知道杀死我们的办法,还有那本书在哪儿。”Ceres说:“那本书如果被他们拿走,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本书被我烧了。”宁笙看着他,想看看他说的到底有几句是真话,但一念关山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尘颂在哪儿?”宁笙握紧了手,确实只知道这些他就感觉想让这个世道更烂一点,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咎由自取。
Ceres看宁笙黑着脸也不敢说什么,就这么坐着,其实这一切都是林尘颂让他说的,他有些不明白,宁笙记忆没苏醒,这么早和他说干什么,听到宁笙这么问就说:“他还在Philotes的幻境里,我不可以带你出去。”
“林尘颂知道你带我走了吧。”宁笙抓着Ceres的衣领说:“当年到底是谁挖了我的脊骨?宁家旁支里的谁?”
“宁海挖的,但林尘颂把你救回来了,没真的挖走。”Ceres真怕宁笙一下子杀了他,他就抓着宁笙的手说:“我们会帮你报仇的。”
“宁婷信奉Erinyes,宁若檠阻止李子慕父母,看来宁家旁支也是分崩离析啊。”宁笙看着这间屋子,瞟到Ceres想要把那张符拿下来,就当没看见,反正这张符也不是谁都可以拿的。
Ceres在第三次烫手之后终于放弃了,他听着宁笙的话点了点头说:“是啊……宁家旁支早就分了好几派系了,以宁婷为首的信奉Erinyes【复仇】的,以宁若檠为首的保持中立,还有就是已宁海为首的信奉Typhon【怪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