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它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心里想别熄灭别熄灭,忽明忽暗中,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然后它熄灭了。
“快跑!”王言和等何同时出声。
“跟着我!”我说,现在我们陷入了黑暗之中,我的视力是最有优势的。
我看到房子的黑影没有了灯的威胁,从各处向我们袭来,不断向我们靠拢。
“我们就只能这样躲吗?!”王言问等何。
“没有其他的办法啊!”他回答道。
我们又跑了一些时候,发现房影可以粗略的分为几级,有些只能走固定的直行轨迹,没有什么思想的,有些是可以拐弯的,但还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有一些大的影子,我注意到它们没有行动。它们是在观察我们吗?那它们就是最有脑子的。
可是我们三个跑了半天,也没摸到一点它们的弱点,我们很快就要被他们摸清了。
所以说它们是一个组织,不动的是首领,现在动的是手下。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可是我们要怎么擒王?
“大人,发现墨灵到达天玑城!”手下发现了赶紧和司主教汇报。
“墨灵?”司主教刚下完白棋,手指正放在棋盒里准备拿棋,听完停住了。
他锁了一下眉头,将黑棋夹在两指之间,又仔细的看了一下此时的局面。
“连。”他说完,低着头的下属听见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没事,也借此机会看看墨灵的实力。”
“是。”
“我们要想个办法!”王言说。
“这样一直,跑也不行。”等何有些气喘吁吁地说。
“你那还有炸药吗?”王言问。
“还有几个。”他艰难地说。
“等下,真正厉害的还没登场。”我告诉他们。
“不行,我真的跑不动了。”等何说。
他渐渐慢了下来,落在我们身后。我回过头,看见他身后的影子是庞然大物,就向他靠近。
我去拉他,但是他真的有些精疲力竭了。
“你们跑吧,我就这样了。”他挣脱我的手。我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不想松开。
就算他决定放弃他自己了,我是在坚持自己的决定。
“再坚持一下!”我和他说。
“你知不知道你的乐观非常可笑!”他很大力的挣开我的手。
“我没有加入七星传人!”他冷漠地说。
“所以你没有资格管我!”他继续说道。
我听后的第一感觉是震惊,然后觉得他在说气话,有些生气,他怎么在闹脾气。
太固执了!真是的,如果我们不认识,我才不要管这么多!
你以为你是谁!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两个。
“我们走吧!”王言站在我身后说。“他有自己的选择。”
“我不会怪你了,你自己想好。”王言对他说。
“走!”王言来拉我。等何也不再说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和越来越近的黑影,也决然的转过身去。
“我们还是在灯周围移动。”王言冷静地分析。
等何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拿出衣服里带的药品,从里面倒出了一颗。
他的眼睛里可以看见的是一片黑暗,他感受着手心里的药丸,也清晰地闻见了熟悉的药味。
心跳在加速,他甚至觉得捏着药的手心也因为心跳加速,而出现了震动的感觉。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阵缥缈的感觉,自己的重量变得很轻很轻。他猜测自己被吞噬了。
感觉到非常的无力,手也松开了,药从他的手心掉落,可是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声音。
心跳也逐渐缓和下来。就当他真的要沉浸到这梦一般的感觉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他来了,为什么,距离靠的如此之近,他想逃跑,离得越远越好。
可是他无法行动,更近了,从心底涌上了恐惧。
早知道他就应该吃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紧了。
“还没消化掉。”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好像什么时候听见过。
他在疼痛中也回忆起这个犹如恶魔般的人。是他。
“怎么不吐出来?”袁野捏住了这个黑影。
他很熟悉,因为这一类的东西和墨灵很像,叫做影丝,就如寄生虫一般的东西,以吞噬别人的魂魄为生,如果长时间魂魄被消化了,那么人也就没法救了。
但是也才刚吃进去,有进有出,他想,肯定来得及,但是这个贪吃的家伙,怎么样才可以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又不可以使用蛮力,怕会伤到里面的魂魄,做出来是个低级灵兵,又太亏了。
拿人手短,真是给自己接了个麻烦啊。
我感觉黑影不怎么追我们了,而是向之前等何停下的位置聚集。
“可以休息一下。”我说。想到刚才,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我看着远处的黑,什么也没有了,我怎么没有了黑暗中的视物能力了。
还是说,我其实不想看清,我选择了逃避,包括我的眼睛。
“你可以听见什么吗?”我问王言。
“听不见。”他正用手撑着腿,在调整呼吸。
“我们去灯那里吗?”我去看身后的亮点。
“去吧,但是不是有哪种兵器吗?”他问我。
差点忘了,我经他的提醒才想起来,想靠近却又不能靠近,也无法靠近。
“算了,就在这休息一下吧。”我说完,就坐到了地上。
他用手撑着我的肩,滑到地上,然后彻底的躺着。
“如果,我们就这样折到这了。”他说完,我在等他说下去。
“没了?”我搭着他的话。
“什么没了?”他有些闷闷地反问我。
“你说完了?”我也靠下来。躺在冰冷的大地上,竟然有一种平静的感觉。
或许是狂风骤雨的前奏?
“就折在这了。”我接过话,“我们,也就没我们了。”
之后也没有我们的事了,我们也不用在寻找元石了,七座星星之城的光明和我们也没有关系了。
我们的身份也就结束了,至于其他的人的情况也轮不到我们来想。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王言说,我们都知道,等何确实是一个很清醒的人。
“是啊。”我说,“我们确实在自欺欺人。”
“你不想想办法?”他说,“玉衡大人?”他有些贱贱的说出这个名字。
我们两个都笑了,我踢了他一脚。
“你来想!”我假意用命令的口吻和他说。
“饶了我吧,我可想不出。”他说。
“至少,我们的使命,是值得付出我们的生命的。”我思考了许久,说出了一句文绉绉的话。
“我们没有结果,付出了也没用。”他坐起来。“不值钱的命。”
“也没人会知道我们。”我说完,我也坐起来。
“难道,我们就这样...”他呆呆地说。“就这样留在这座鬼岛上了?”
“不知道啊。”我看了看四周,一切恢复了平常。
“是天亮了?”我喃喃说。
“时间到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也站起来,“我们出去?离开这座岛。”
“真的可以离开了?”他平静地问我。我们心里没有任何期待。
“走走试试。”我说,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
“找到了吗?”手下悄悄地抬头,看见灵巧的手指上拿的是白色折扇,不禁猜测,今天的心情应该还可以。
“公子,还没有找到。”他有些紧张。
“还没有找到?”坐在椅子上的人走下来,到了他的身边,只是用有些慵懒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变成的反问句却让他弯着的背上冒出了冷汗。
“再给属下一些时间。”他咬咬牙说。
“多长时间?”声音从耳边走远了。
“三星天。”他思索了一下。然而接下来是沉默。
他思索难道是时间太长了?但是太短自己也无法完成,就当他站的腿肚有些发麻的时候,听见了一声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急忙退了出去。
站到椅子旁边的人打开扇子,仔细端详起扇面上的字画,在他的右侧柜子上还摆着很多很多的白色折扇,大的小的,各式各样。
“来人!”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全部换掉。”他把手上的折扇放了回去。
“换成什么?”底下的人低声问了一下。
他看着左边的三个传物,会收集到的。
“黑扇。”他说完,正在将折扇收进盒子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还不吐出来?”袁野冷声问着,他手里的东西有些瑟瑟发抖,但没有应答。
哦,也是,忘记了,这种是最低级的影丝,因为没有消化很多的魂魄,还处在这个体系的最低端,今天才吃下去的魂魄,应该也是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但是没办法,真的要吐出来。要怎么让它理解我的意思,袁野想。
既然没法和它沟通,那么我可以和最厉害的交流一下,让大哥来告诉小弟。
最厉害的在哪里?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围满了。
“谁是最厉害的?”他问。但没有影丝愿意和他交流。
我就这么不受待见?袁野心想。
他站在那里,如果周围的影丝有眼睛,现在就是大眼瞪小眼。
对于影丝来说,墨灵身上的气味又熟悉又陌生,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它们在等待,在等待最高指令的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