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脆的一声响让旁边的一堆大伙子揶揄的笑起来,洛长松也不害羞,打法他们赶紧去吃饭休息。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身手不错,情绪也稳,可以提拔一下。
男人面露惊喜的小跑过来,“回头儿,我叫顾强。”
“身手不错,明天好好表现。”洛长松笑着提点他一句。
这意思就是表现好了可得重用。
“是!”顾强年纪大些,二十多了,之前一直跟着镖局走镖,活不下去了才来投奔洛长松的。
他也没想到能那么快入了洛长松的眼,一时间有些激动。
“快去吃饭吧。”
打发完周围的人后,洛长松和廖坚坐在一起吃热好的肉饼。
这内馅都是山里猎的野猪肉,纯肉馅,稍微有些肥,洛长松不爱吃,掰开饼子后就把馅子抖在廖坚的饼上。
廖坚来者不拒,多吃点肉他没什么不乐意的,也有些疑惑,肥肉那么香,油水也足,怎么会有人不爱吃?
要知道这时候的肥肉卖的比瘦肉都贵。
见洛长松就嚼着那张干巴巴的饼皮,廖坚咧嘴一笑,“对我说句好听的。”
洛长松:???
他有些不明所以。
“快,说一句。”廖坚坚持重复。
虽然不懂,但洛长松决定满足对方,就当情趣了。
“哥。”洛长松靠近他喊了一声,声音温润柔和,有几分甜。
“嗯。”廖坚耳朵一动,偏过头盯着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句,翘起唇角被他勉强压下。
洛长松被他傲娇的表情逗笑,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我好喜欢你。”
轰!
是廖坚防线崩塌的声音,麦色的皮肤迅速的爬起一抹红,他丢掉手上的饼子,在自己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把手就去揽洛长松的腰,凑过头去亲人。
洛长松顾忌着手上的东西,用手肘去推人,偏头躲过廖坚的吻,“不要,你嘴上全是油。”
讲究!
廖坚也不松手,耐着性子一耸肩在肩膀上擦了嘴,又要去亲人。
怀里的人还在躲,没亲到嘴上,落在了那颗滚动的喉结上,廖坚气得咬了一口,还用牙细细的磨几下。
“不是喜欢我?怎么不给亲?”廖坚看着洛长松脸上的笑不满道。
“我嘴上也有油啊。”
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话,“我又不嫌弃你。”
洛长松不说话了,故意用鼻尖去蹭对方的鼻尖,两人的唇瓣不时就因为他的动作分开,把廖坚气得去捏他的脖子。
洛长松没忍住埋进廖坚的颈窝笑起来。
“笑够了没?”廖坚被他弄得没了兴致,等了一会儿才轻轻扯着洛长松的几率头发问。
“够了够了。”洛长松坐起来贴着人黏黏糊糊的吻了满脸才把人哄开心。
廖坚高兴了才想起来之前的事,他从自己的那个大包袱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罐,里面装的是酸腌菜。
“你怎么还带了这个来?”洛长松有些惊讶,眼睛都亮起来。
“想吃就带了呗。”廖坚把自己刚才丢到地上的饼子捡起来,也不嫌弃,拍拍上面的泥就接着吃。
说是喜欢,但廖坚一口都没碰,就洛长松一个人吃得欢快。
第二天众人早早就出发,赶在夕阳还剩最后一缕金光时到了索风寨。
“这索风寨在半山腰的一处崖壁上,只能从正面进去,地势又高,易守难攻。”洛长松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刚才勘探出来的简易地形。“而且他们有投石机,若是直接叫门,石头和弓箭一下来,咱们讨不了好,但要是门打开就不一样了。”
“这里会有人看岗,我们要想办法干掉这几人才能悄摸的杀进去。”
其实有更好的办法,比如找人装作被打劫的混进去里应外合,但这次来的目的是练他们的胆量和杀气。
战场上这些小计谋可不管用,上去就是砍人,连这个小山寨都要靠智谋的话,这些人注定不适合上战场。
没什么过多的计划,开门之后武力硬攻而已。
月亮慢慢升起,站岗的人有些困倦的打着瞌睡,一个黑影甩着抓钩往上抛,勾住后顺着绳子向上爬。
看守听到动静刚要往下看就被人捂着嘴抹了脖子,尸体被小心的放到地上。
干脆,利落,不出一丝声响,另外几个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不过动作没有洛长松的利落些。
跳下哨岗台,洛长松把匕首插回腰间,手里提着刚才捡的砍刀,对着门口喝酒划拳的几人笑了一下,“好热闹啊,怎么不叫我一起?”
“你是谁!”
“来……”
嘴里说着话手上动作一点没停,洛长松提着刀冲过去劈瓜砍菜一样几刀就把人杀了。
抹掉脸上溅到的血,走过去把门打开,门外一众兄弟已经候着了,他扫视一圈,“廖坚呢?”
“老大,坚哥他刚才就爬上去了。”说话的是被廖坚强行顶了任务的戈砀。
进去了?
山寨里传来一阵喊杀声,洛长松不再多说,迅速带着人往里去,“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弟兄们,杀!”
“杀!”
血腥味激起血性,随着喊杀声起,大家渐渐杀红了眼。
洛长松一路杀到了山寨中心都没看到廖坚人,他们还在酣战时,廖坚突然提着个人头出来了。
“你们的头儿在这呢!”廖坚叉着腰站在堂口吼了一声。
浑厚的声音穿透厮杀声,扭头一看,他们大当家就剩个头被人拎在手上了。
失去了首领的山匪士气低迷,突然有人扔了武器大声道,“我投降,饶了我吧!”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第三个,求饶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丢武器的声音此起彼伏,刺激得小部分负隅抵抗的人失了神,下一秒就被穿透了身体。
降者不杀这种口号在这里洛长松喊不出来。
战场上俘虏的那是被迫上战场的农家子,这些人可不是。
“把人捆了,天亮再处理。”洛长松吩咐道。
一场厮杀来的快去的也快,廖坚把手上的脑袋一丢就去找洛长松。
第一次杀人,又或者第一次看到这种大的厮杀场面,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地上的血流成厚厚一片。
砍杀时的热血褪去,开始拖尸体打扫的众人脸色都有些绿。
连洛长松都有些生理性的不适,但廖坚还是那副表情,没受到半点影响。
明明他才是杀人最多的那一个,洛长松他们进山寨可是踩着廖坚杀出来的血路走的。
“不舒服?”注意到洛长松细微的表情变换,廖坚凑到他跟前问了一句,说罢皱着鼻子嗅嗅,“是难闻,走我们去那边儿。”
廖坚抓着洛长松的手腕往后山走,那有口井,想来是众人打水洗漱的地方。
把水桶丢进去打了桶水给自己的大手匆匆洗干净后,廖坚又提上来一桶干净的,蹲在那招呼洛长松,“来啊,愣啥呢?”
洛长松忍不住笑起来,他走过去蹲下,把手接在木桶下方,就着廖坚倒出的水清洗手上的血污,“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井?”
“走着走着就找着了呗,你不是爱干净?”廖坚理所当然道。
他刚才杀进来砍着砍着人就被溅了一脸,洛长松那么讲究,被弄脏了肯定受不了,他干脆边杀边顺着山寨找水。
他块头又大长得又凶,拿着把不知道哪里捡的破柴刀杀人和砍苞米似的,一刀一个都不带有表情的。
那些个山匪不敢触他霉头,纷纷绕着他走,廖坚毫无障碍的找到了这儿,中途还遇到了那个大当家。
“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这头儿居然是个老头子。”廖坚吐槽。
其实也算不得老头子吧,也就四十多,只是比较显老。
洛长松没说这话,笑着夸他,“是哥厉害。”
“那当然,我从小打架就没输过。”廖坚表情得意。
见他真没什么不适应,洛长松彻底放下心,起身去交代后续事宜。
这山寨血腥味太重,那些山匪还不爱干净,在洛长松询问时大家纷纷表示他们就地睡一晚,明天就带着缴获的物资走人。
鉴于大家第一次表现的都不错,洛长松允了他们的要求。
第二天,大家伙儿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昨晚缴获出来的银子一箱箱的被堆在空地上。
“乖乖,真多啊。”
“还成吧,咱们去卖盐得的也多啊,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成吗?”
“我还是喜欢这些刀,使着可顺手了。”
“啪啪。”
洛长松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次弟兄们表现的都不错,每人可以从里面拿五两银子,武器大家自己挑一把,余下的再充公。”
五两!
一亩良田才十五两咧,大家伙兴奋的向着那堆物资跑去,抢的却不是银子,而是武器。
开玩笑,银子谁都有,洛长松根本不会缺了他们的,但武器可不一样,晚了谁知道剩下什么样的?
大批的物资被套上山寨里的马车运回去,众人节俭惯了,连粮食都一颗不剩的打算搬回去。
正下山,路过一处崖口时洛长松比了个停的手势。
这里地势颇高,远眺可看清楚远处的场景,下方那一片矮山里不断有惊起的大片飞鸟。
洛长松面色凝重,路过的商队根本不至于惊起那么大一片飞鸟,这动静更像是,
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