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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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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观星塔,闫衡带着邹楠寻一僻静处,无视假山背后的巡防禁军,将人按在假山上啃了一通,喘息着道:“恭喜阿楠,位居正五品,压了相公我不止一头呢!”

邹楠推着他,说:“没弄明白呢!”

闫衡摸着她,说:“我知道,但是圣上决定的事情,即便你说了也不会改的,还不如好好谢恩,看看他打的什么算盘。再说了,你每天那么辛苦,若是不给你升官,岂不是便宜了姓王的和姓姜的?”

邹楠后背抵着假山,硌得发疼,闫衡又咬着她的唇,两手被他攥在胸前挣扎不得,正想骂人,忽听闫衡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邹楠急着推开他,却被闫衡蒙住头拢在袍子里。

官袍宽大,闫衡将邹楠整个人藏在怀中,一片衣角也没露出来,只听背后那人问道:“闫御史,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王之涣的声音!

邹楠可不想让王之涣知道两人在假山里头亲热,可事已至此,她只能老老实实窝在闫衡怀里,一动不敢动。

闫衡一手撑在邹楠身后假山,一手紧紧箍住邹楠的腰,偏头瞄了一眼,说:“是王大人啊,你有什么事吗?”

王之涣睨了一眼他怀中藏着的人,说:“我在找邹楠,你看见她了吗?”

闫衡邪笑道:“阿楠啊——”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在我怀里呢!你找她做什么?”

怀中的人动了动,邹楠又羞又愤,恨不得将闫衡的嘴捏住。

面对如此轻浮浪荡之语,王之涣脸色沉了下来,说:“你身为御史,青天白日做出这种事本就不知廉耻,还敢平白攀扯官员,你到底是何居心?”

闫衡似是无所谓,说:“是何居心?我以为我的居心已经够明显了,王大人看不出来吗?我喜欢她呀!不然我为什么一天三遍往工部跑?去看你们这些臭男人光膀子吗?”

“你——”王之涣到底是个读惯了圣贤书的伪君子,对上这种泼皮无赖,只能横着食指指着闫衡,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说喜欢她,又与旁人在此处拉拉扯扯,还平白污了姑娘声名,你,你简直——”王之涣在脑子里过了一圈,道:“你简直禽兽不如!”

闫衡不去看他,垂下眼帘去看怀中的人儿,作势要亲,气得王之涣甩袖而去。

“走了吗?”邹楠轻声问道。

闫衡认真道:“没呢,还在看呢。”

邹楠便只能乖乖趴着不动,又过了好一会儿,她问道:“现在走了吗?”

闫衡憋着笑,道:“没呢,我还能看见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邹楠脚都骂麻了,感觉到贴着面颊的胸腔隐隐在颤动,她忽然反应过来,羞愤地用拳头招呼着闫衡,将人推得远些,道:“禽兽不如。”

“禽兽啊......”闫衡眯着危险的双眸,将人按在怀中狠狠亲了一会儿,无视邹楠的捶打,直到她的唇如樱桃般红润,微微有些泛肿才放开,浪荡地说:“这才是禽兽。”

邹楠抖着手整理着被闫衡揉乱的官服,娇嗔又凶狠地白了他一眼,做贼似的左右闪躲,逃也似的走了。

刚回到人数,王之涣从身后过来,说:“所正大人让我一通好找。”

想起刚刚那窘迫的场景,面对王之涣时,邹楠生出一种尴尬感,她往后退了一步,淡淡道:“王大人找下官何事?”

王之涣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说:“观星塔建成,大人是头功,圣上稍后摆驾回宫,邹大人就该去吏部领任命诏书了。”

邹楠目光沉静如水,唇角缓慢升起笑意,说:“下官德薄望浅,冒领头功,实在是——”

“邹大人何必妄自菲薄,观星塔建成,后街修缮稳步进行,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王之涣面上带笑,不带一丝恭维,似乎真的完全出于真心。

王之涣说完欲走,将将抬步,又回过头来欲言又止,邹楠不明所以地望了他半晌,他道:“大人以后还是离闫家二公子远些吧。”

*

塔建完了,周围的山林水榭年后再动工。后街修缮工作也已经收尾,邹楠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总算可以过个好年了。

腊月二十七晚,闫衡与邹楠坐在窗边喝酒,邹楠给闫衡满了一杯,说:“闫大人近来查案辛苦,敬你一杯。”

“敬酒啊?”闫衡眸中漾着微微笑意,就着她的手将那盏酒都灌进口中,捏着手腕将人拉近了,甘冽清酒猝不及防灌入邹楠喉中,邹楠呛得将人推开,伏在案前咳嗽不止,眼尾染上一层薄红。

闫衡如愿以偿,舔着唇回味掠夺而来的甘甜,道:“酒不错。”

邹楠缓了缓,也没跟他计较,悠悠说道:“今晚说正事。”

闫衡挑眉,示意她接着说,邹楠喝口酒压了压咳嗽,说:“你不觉得刘经略死得太过仓促了吗?”

闫衡点头,说:“是有些仓促,但他现在必须死。盐铁的案子跑不了,我们可以慢慢查,但是户部账目上牵涉之人太多,一个一个清查,朝中官员没几只手是干净的,若都要追责,大雍将无官员可用。户部的弊病直接影射大雍的弊病,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再者,水至清则无鱼,圣上有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杀刘经略算是杀鸡儆猴,敲打敲打下面的人,再提一个可用之人上去,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便会收敛许多。”

邹楠垂下眼睫沉吟不语,闫衡眉梢挑着笑,轻声道:“不高兴吗?”

邹楠摇摇头,笑了笑,有些无可奈何,说:“我觉得,他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闫衡哄道:“那阿楠觉得,他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我觉得他知道朝廷弊病,知道我的身份,知道你并非传言中那样顽劣不堪,他甚至可能知道王良晦是个十恶不赦的佞臣!他不知道......”邹楠犹疑一瞬,“我又觉得,我说的那些,他都不知道。”

每一个人活着都身不由己,邹楠不想当个孤儿,可她就是孤儿,是个被抛弃的孩子;邹楠希望能陪着阁主和唐云意一辈子,可是她的一辈子还没过完,他们都不在了;邹楠希望师父和伦以及师兄们平安,现在只有不去打听消息才是对她最大的慰藉。

而闫衡这一辈子,只有邹楠是他自己的选择。

“别想这些了阿楠,”闫衡回敬邹楠一杯,说:“回国公府过年吧,咱们热闹热闹。”

邹楠一个人在上京,平时住在小院,闫衡隔三差五留宿在此,邹楠也不觉得孤单。闫衡也不是每日都来,但那都是平日忙碌时的常态,邹楠也不会刻意去想,她是不是孤独的。

临近过年,邹楠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冷静,过年须得热闹些,大家都会回家,闫衡也得回家,回家才热闹。

可是邹楠没有家了,既然决定孤身入京,她早准备好面对无数孤独的长夜,可是闫衡成了她计划外的变数,她开始害怕孤寂,害怕一个人守着漫漫长夜,害怕隔绝尘世喧嚣,无知无觉中,邹楠已习惯了后背靠着闫衡。

可她身份尴尬,既不能为一己之私霸占闫衡,也不能直接开口向闫家人说些什么,闫衡恰到好处的邀请,在邹楠潮湿的内心深处留下一道光影。

邹楠盯着酒杯脉脉无言,她忽然有些想哭。在千机阁过的前十七个年,阁主会与千机阁上下一同守夜迎新岁,会带着她和唐云意包饺子,他说那是北方人过年的习惯,邹楠和唐云意常常偷偷往饺子里塞铜钱,或是一些其他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阁主发现了也从不同她们生气,反而会笑呵呵地捂住腮,作出一副牙疼摸样。

他们还会放烟火,谁做的烟火燃得漂亮,阁主会额外送上一份新年礼物,有时是自己烧制的裂纹带花酒杯,有时是雕刻的小玩意儿,不值钱,但是大家都想要。邹楠记得有一年,她拿到一个新制的玉兰花灯,高兴了好久。

邹楠忽而叹了口气,闫衡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邹楠朝他勾勾手指,闫衡凑过来,邹楠深深拦住他的脖子,说:“我只是在想,大过年的,总不能空手上门。带些什么好呢?”

她眸中带雾,闫衡看得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不用,我们府上二公子缺个媳妇,我把媳妇带回家便好。”

“姑娘——”玉竹隔着一道帘子,出声道:“有封信,岳州城来的。”

邹楠手还环在闫衡脖子上,闻言与闫衡对视一眼,放开手,说:“进来吧。”

玉竹捧着信进来,邹楠随手拆了信封,玉兰跟在后头挑着烛芯,灰暗的烛火骤然亮了起来,玉兰将烛火递到邹楠跟前,纸上文字落入眼底,邹楠笑了。

闫衡接过信一看,说:“这么快?长月姑娘还真有几分本事。”

送来的正是诸鸿文口中的那封手书,上头盖着王良晦时任燕州巡案使时的官印。

邹楠捏着信封,忽然从中落出另一张纸,邹楠拿起来一看,绣眉忽地皱作一团,说:“董邑送出去的银子到了凉州,停下了?凉州挨着边关三州,他要做什么?”

闫衡捏了捏眉心,他也想不出来,只能顺着去猜,说:“凉州......凉州......他在凉州有亲戚?”

邹楠摇头,说:“张备之与董邑有往来,确实给董邑送过银子,但那批银子跟张备之送给他的数目对不上。此前由张备之牵扯出盐铁案,董邑也难逃关系,董邑的银子到了凉州,那盐铁案流出的银子在哪儿呢?”

闫衡亦是满面愁容,他道:“由张备之查到黄忠瞿,黄忠瞿供出诸鸿文,诸鸿文却不认,另外扯上王良晦早年旧案,又绕道关成材,董邑该排在哪儿?一环扣一环,也忒绕了!”

邹楠朝闫衡手里那封手书扬了扬下巴,说:“现在打算怎么办?”

闫衡微微扬起嘴角,带着坏笑,道:“当然是依夫人所言,挑个黄道吉日,让王相歇上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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